早膳罷了,魏無羨拉著藍忘機往松風水月去,溫溫寧綴在後,腳步放緩了些,留足二人相的空隙。此時天已盛,雲深不知的竹影篩下細碎斑,清風攜著竹香漫過襟,靜謐又愜意。
到了松風水月時,眾人正圍坐在庭院裡閒談,藏手裡捻著串珠,和蘇婉卿說著綵鎮的趣事,眉眼彎彎;魏長澤與青蘅君對坐品茗,茶香嫋嫋間話語溫和;藍曦臣陪著藍啟仁翻看古籍,偶爾低聲談幾句,氛圍閒適安穩。
見魏無羨二人走來,藏抬眸笑問:“這是要去哪?不多待幾日?”魏無羨走上前,挨著藏坐下,指尖勾了勾的袖,笑道:“冥界那邊催得,一堆人等著唸叨,得回去一趟了。”說著便將冥臣日日惦記、溫溫寧招架不住的事簡略說了遍,惹得眾人失笑。
“倒是熱鬧。”青蘅君淺啜一口茶,語氣溫和,眼底含著笑意。魏無羨點頭,從袖中取出幾枚瑩白玉佩,玉佩周縈繞著淡淡的冥氣,刻著繁複的冥界符文,遞到眾人面前:“這是開冥界通道的法,你們在雲深不知玩夠了,碎玉佩便能直接回去,不用特意等我們。”
藏接過玉佩挲了兩下,挑眉道:“倒是心,那你們回去安穩理事務,我們自在些,不急著回。”“嗯,只管盡興玩。”魏無羨應著,又看向藍啟仁與藍曦臣,溫聲道:“叔父,兄長,這邊便勞煩你們多照看些,我們先回冥界了。”藍啟仁頷首,語氣平和:“去吧,諸事留心。”藍曦臣含笑點頭,眼底滿是溫和:“一路安穩。”
蘇婉卿拉過魏無羨的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道:“回去莫要太累,凡事有忘機幫襯,也有溫溫寧打理,多歇息。”魏長澤亦叮囑道:“冥界事務繁雜,穩著些來便好。”魏無羨一一應下,眉眼溫順,滿是妥帖。
絮叨了幾句心話,魏無羨便起,將剩下的法分遞給眾人,確認每人都收好後,才牽住藍忘機的手,眼底漾著笑意:“那我們先走啦,待得清閒些,再來陪你們。”眾人擺手相送,目溫。
轉時,魏無羨指尖凝起冥氣,淡紫冥在掌心流轉,緩緩鋪開一道泛著的通道,冥界特有的清冽氣息漫溢開來,卻不刺骨,反倒帶著幾分溫潤。他側頭看向藍忘機,眉眼彎起:“走了,回我們家。”藍忘機眸繾綣,指尖扣他的手,輕聲應:“好。”
二人並肩邁步,率先踏通道,溫溫寧隨其後。進通道的瞬間,周冥氣裹著悉的暖意,影流轉間,後松風水月的閒適景緻漸漸淡去。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肩頭,指尖挲著他的掌心,角噙著淺淡笑意,明明不過離開幾日,卻莫名生出幾分歸心似箭的暖意,冥界有牽掛的臣屬,有相守的人,便是最安穩的歸宿。
須臾間,通道盡頭亮起和天,冥王殿的廓清晰浮現,殿宇巍峨,冥火流轉,靜謐莊重裡著幾分暖意,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已然回了冥界。
通道影散去時,冥王殿前早已黑跪了一片眾鬼,從高階冥臣到值守鬼差,個個斂神靜氣,眼底藏著難掩的熱切,見魏無羨攜藍忘機踏出,齊齊叩首:“恭迎陛下、冥後歸位!”聲浪沉厚,震得殿宇廊柱間的冥火微微搖曳。
魏無羨抬手虛扶,指尖漫開的冥氣輕緩托住眾人,眼底漾著幾分玩味笑意,慢悠悠開口,嗓音攜著冥界君主的清冽,又裹著幾分慵懶調笑:“起來吧,瞧你們這陣仗,倒像是盼了多年似的,我瞧著,不是念我這個陛下,是日日惦記著你們冥後,急著見他才鬧著催我回來的吧?”
話音落,眾鬼皆是一愣,隨即不鬼臣臉頰泛紅——雖是魂,那赧之意卻半點藏不住,前排幾位年長的老臣侷促地垂著眸,低聲道:“陛下說笑了,臣等既念陛下,亦盼冥後,冥後仙姿卓然,溫雅端方,能伴陛下左右,坐鎮冥界,實乃冥界之福,臣等自然心心念念。”
魏無羨挑眉,目掃過眾人,見他們眼神躲閃,愈發覺得有趣,牽過藍忘機的手,指尖輕輕挲著他的掌心,語氣帶了幾分得意:“哦?倒是會說,前些日子日日纏著溫溫寧打聽,問冥後是不是不喜歡冥界,不願回來,這話可是你們說的?”
這話中要害,眾鬼更是窘迫,紛紛垂首不語,殿一時只剩冥火燃燒的輕響。藍忘機側眸看他,眼底含著縱容的笑意,指尖輕輕了他的指尖,無聲勸他別逗弄眾臣。魏無羨偏頭看他,眼尾彎起,眼底滿是意,卻仍不肯罷休,慢悠悠道:“罷了,知道你們是真心敬重他,往後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時間見。不過今日既這麼盼著,便讓你們好好瞧瞧,你們的冥後,往後便常伴冥界,歲歲安穩,不必再惦記牽掛。”
說著,他抬眸掃向眾鬼,神漸斂了玩笑,添了幾分君主的莊重:“此番回去耽擱幾日,勞煩諸位值守冥界,辛苦你們了。後續事務溫溫寧會規整妥當,各司其職便是,莫要再閒散著惦記些無關瑣事,各司其職,護冥界安穩,便是對我和冥後最好的敬重。”
眾鬼聞言,齊齊應聲:“臣等遵旨!”聲線鏗鏘,滿是恭敬。魏無羨滿意頷首,拉著藍忘機往殿走去,途經眾鬼旁時,眾鬼皆垂首躬,目落在藍忘機上時,滿是真切的敬重與溫和——他們早已知曉這位冥後乃含君,雅正端方,更對陛下意深重,能得這樣一位冥後,確是冥界之幸。
藍忘機神溫潤,目平靜地掠過眾鬼,周清冽氣息與冥界冥氣相融,竟格外和諧,隨魏無羨踏殿時,袂輕揚,姿拔,眼底映著殿流轉的冥火,溫又莊重,讓殿眾鬼愈發篤定,有陛下與冥後相守坐鎮,冥界往後定能歲歲安寧,福壽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