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城濃霧翻湧,寒氣刺骨如刀,義莊院的廝殺早已進白熱化。薛洋手持霜華劍,劍招狠戾刁鑽,每一劍都裹挾著濃郁的邪氣與毒,劍劃過之,地面竟泛起黑痕,腥臭之氣瀰漫開來。藍忘機白翻飛,避塵劍寒凜冽,清越劍鳴震徹院落,劍意清正純粹,生生將薛洋的邪祟劍氣擋下,兩人劍鋒相撞的瞬間,靈力對沖迸發的氣浪掀翻了周遭的斷桌殘椅,木屑紛飛如雨,震得牆面簌簌掉灰。
“含君倒是有幾分能耐,可惜今日誰也救不了這些小輩!”薛洋眼底滿是鷙,虎牙咬著角,指尖驟然彈出數枚淬毒的銀針,直藍景儀等人面門,同時霜華劍陡然變招,劍鋒扭曲如蛇,直刺藍忘機心口要害。藍忘機眸驟冷,足尖輕點,形如驚鴻般閃退,避塵劍橫劈而出,銀芒過,銀針盡數斷裂落地,隨即劍鋒反挑,快如閃電般直薛洋脖頸,凌厲的劍氣劃破了他的領,留下一道淺淺痕。
薛洋驚怒加,翻避開,掌心凝起濃郁的黑氣,猛地拍向地面,嘶吼道:“都給我上!撕碎他們!”話音落,院外數十兇傀儡聞聲而,面目猙獰,指甲烏黑尖利,嘶吼著撲向藍思追、金凌等人,群黑一片,腥臭的氣撲面而來。藍思追凝神靜氣,拔劍迎敵,劍沉穩利落,每一劍都準刺向兇要害;金凌眼神凌厲,歲華劍寒閃爍,縱躍起,一劍劈落,直接將一兇的頭顱斬下,黑噴湧而出;藍景儀雖子跳,此刻卻毫不敢懈怠,劍靈,與同伴默契配合,抵擋著群的瘋狂撲殺。
廝殺聲、劍鳴聲、兇的嘶吼聲織在一起,震得人心頭髮。藍忘機對陣薛洋,兩人纏鬥不休,劍錯,殘影重重,避塵劍的清正靈力與霜華劍的邪祟之氣撞,迸發出刺眼的火,氣浪一層疊一層,將院落周遭的濃霧都震散幾分。薛洋越戰越狠,招式愈發毒,竟不惜損耗修為催邪,周黑氣翻湧,霜華劍上泛起詭異的暗紅,劍勢陡然暴漲,狠狠劈向藍忘機。藍忘機神凝重,靈力盡數灌注劍,避塵劍豎擋前,生生接下這一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後退數步,白下襬被劍氣割裂,角溢位一跡,卻依舊眼神冷冽,氣勢毫不減。
就在此時,義城上空突然風大作,濃霧瞬間變得濃稠如墨,天地間驟然暗沉下來,一刺骨的寒意席捲而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院外的兇傀儡作陡然僵住,原本猙獰嘶吼的模樣變得惶恐不安,渾劇烈抖,四肢僵直,竟連彈都難,一個個蜷在地,如同驚的鼠輩,瑟瑟發抖,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懼。藍忘機等人皆是一愣,停下廝殺,警惕地向四周。
下一刻,地面開始輕微震,沉悶的腳步聲從濃霧深傳來,整齊劃一,帶著死寂的迫,一步步近,彷彿踏在人心尖上。接著,一道道黑影從濃霧中緩緩浮現,著殘破的玄鎧甲,鎧甲上佈滿鏽跡與暗黑的痕,手持泛著幽綠寒的兵,形高大而虛幻,周縈繞著濃郁的死氣與氣,面容在影中,看不清模樣,卻著令人窒息的詭異與森寒。他們步伐沉穩,無聲無息,所過之,地面凝結起白霜,周遭的怨氣與邪氣都在飛速消散,彷彿被無形之力吞噬。
這正是冥界兵,一行數十人,列隊整齊,徑直走到院落中央,目落在藍忘機上時,竟齊齊單膝跪地,作一致,聲音沙啞低沉,如同從地底深傳來,恭敬道:“屬下參見冥後。”
藍忘機眸微,他知曉魏無羨為冥王,調遣兵並非難事,只是沒想到會在此刻派兵前來,且魏無羨並未一同前來。他頷首,清冷開口:“起吧,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為首的兵起,躬回話,聲音毫無波瀾,滿是肅然:“回冥後,陛下命我等前來尋找曉星塵道長殘魂,消除義城怨氣,護冥後安危。”話音落,兵們抬眼去,目準落在倒地掙扎的薛洋上,徑直上前。薛洋見狀,又驚又怒,想催邪反抗,卻被兵周的死氣制得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兵出泛著寒氣的手,探他懷中,將那枚鎖靈囊取出。
鎖靈囊手,為首的兵指尖凝起一縷純淨的冥界靈力,注囊,隨即揮手示意。其餘兵立刻四散開來,形穿梭在義城的街巷與殘垣之間,他們掌心泛著幽藍微,所過之,那些匿在怨氣中的曉星塵零散殘魂被一一牽引而出,化作點點瑩白微,朝著鎖靈囊匯聚而去。兵周的死氣與靈力織,化作無形的屏障,包裹著那些殘魂與鎖靈囊,緩緩淨化其中的怨氣,原本微弱雜的魂魄氣息漸漸變得平和純淨。
薛洋眼睜睜看著鎖靈囊被奪走,曉星塵的殘魂被盡數收攏,氣得目眥裂,卻渾無力,只能死死攥拳頭,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藍忘機靜靜立於一旁,看著兵有條不紊地收集殘魂、淨化怨氣,周的寒氣漸漸消散些許,眸沉靜。義城的濃霧在兵的死氣與靈力作用下緩緩散開,刺骨的寒意褪去不,那些原本瑟瑟發抖的兇傀儡,此刻早已沒了氣息,癱倒在地,化作一堆腐。
片刻後,所有零散殘魂盡數被收鎖靈囊,怨氣也消散大半,為首的兵捧著鎖靈囊,再次躬向藍忘機行禮:“冥後,曉星塵殘魂已盡數收集,怨氣已淨化,屬下等需將殘魂帶回冥界,由陛下安置。”
藍忘機點頭:“去吧。”
兵們再次齊聲道:“屬下告退。”話音落,一行兵轉,形漸漸融殘存的薄霧中,腳步聲緩緩遠去,最終消失無蹤,只餘下院中狼藉的戰場與漸漸清明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