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意漸緩，魏無羨埋在藍忘機頸窩，聲音裹著濃重的鼻音，帶著化不開的心疼，輕輕蹭了蹭他的：“藍湛，這些年……你是不是很孤獨啊。”
一句話落，間像是被堵住般發，眼眶又熱得發燙。他不敢細想，自己不在的那些年，藍忘機帶著阿苑，頂著世人異樣的目，守著空的靜室，日復一日等著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回來的人，該有多難熬。那些漫漫長夜，那些無人言說的牽掛，那些獨自扛下的孤寂，一想起來，心口就揪著疼。
藍忘機收手臂，將他抱得更，下抵在他發頂，力道溫卻帶著極致的珍視，嗓音低沉溫潤，聽不出太多波瀾，卻藏著深藏多年的執念：“還好。”
“還好？”魏無羨抬眼，眼底滿是溼潤的紅，鼻尖泛著熱，手上他的眉眼，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廓，“守著陳，帶著阿苑，一等就是這麼多年，怎麼會還好。”他能想象到，無數個深夜，藍忘機獨自坐在靜室，著陳發呆，思念翻湧卻無人訴說；能想到他帶著阿苑修行，既要護他周全，又要應對仙門百家的流言蜚語，獨自熬過歲歲年年，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
指尖到藍忘機眼下淡淡的青影，縱然他修為深厚，歲月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卻仍藏不住那些深夜難眠的孤寂。魏無羨鼻尖一酸，眼淚又滾了下來，落在藍忘機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一。
藍忘機抬手拭去他的眼淚，指腹溫挲著他泛紅的眼角，黑眸沉沉，映著他的影，滿是繾綣的意：“有念想，便不孤獨。”
他的念想從來都只有一個，便是等他回來。哪怕歲月漫長，哪怕前路茫茫，只要心裡裝著這個人，便覺得所有的孤寂都值得。
魏無羨心口一暖，又酸又，俯上他的，吻得輕又虔誠，聲音帶著哽咽的承諾：“藍湛，以後不會了。往後年年歲歲，我都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了，再也不讓你一個人了。”
藍忘機眸漸深，攬著他的腰，溫回吻，間溢位低啞的應答：“好。”
一字千鈞，藏著多年的期盼，終得圓滿。他收懷抱，彷彿要將眼前人進骨裡，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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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後側的浴池水汽氤氳，溫熱的泉水漫過理，驅散了一疲憊，也沖淡了方才翻湧的緒。魏無羨鬆鬆褪了外衫，赤足踏水中，指尖到暖意的瞬間，繃的肩背悄然舒展，順著池壁緩緩坐下，任由溫水漫至口，漫上脖頸，只剩半張臉在水汽裡。
氤氳白霧模糊了視線，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松針清香，該是藍忘機特意在水中添了安神的草木，溫得讓人發懶。他抬手舀了一捧溫水，順著發頂澆下，烏黑的髮溼漉漉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的弧度滾落，墜水中漾開細碎的漣漪。
指尖無意識挲著腕間，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藍忘機那句“有念想，便不孤獨”，心口仍泛著細細的疼。那些年的孤寂，哪是一句“有念想”就能輕易抹平的，藍忘機從來都這樣，把所有苦都藏在心底，不肯說一句委屈。眼眶又悄悄發熱，他抬手了眼尾，將翻湧的緒下，鼻尖蹭著溫熱的水汽，輕輕嘆了口氣。
水聲潺潺，靜室的靜謐過屏風漫進來，伴著窗外細碎的風聲，格外安寧。魏無羨往後倚在池壁上，脖頸微微後仰，閉著眼著溫水的包裹，渾的筋骨都舒展開來，連帶著心底的酸都淡了些。
水汽漸漸漫上眉梢，沾溼了眼睫，他懶懶睜開眼，著頭頂朦朧的影，角悄悄勾起一抹和的笑意，眼底滿是暖意與期許。
溫水漫過腰腹，暖意順著理漫進骨，魏無羨抬手解開束髮的綢帶，烏黑長髮散落在水面，浮起一層潤的墨，髮隨水波輕輕漾，纏上小臂，得發。他俯掬水，細細拭肩頭的薄汗，指尖劃過鎖骨凹陷，沾著的水珠順著腰線落，墜池中，濺起細碎的水花，水聲在靜謐的浴間裡格外清晰。
水汽愈發濃重，漫得滿室朦朧，連都浸得泛了薄紅。他抬手了發頂，溼發垂落遮了眉眼，指尖無意識挲著心口，那裡還揣著對藍忘機的疼惜與眷。忽而想起方才藍忘機溫的吻，耳尖悄悄發燙，角忍不住彎起，眼底漫開細碎的暖意。
倦意漸漸湧上來，他懶懶靠在池壁，雙輕輕晃了晃，攪得池水泛起圈圈漣漪，溫熱的水流裹著松針清香漫過四肢百骸，渾都得發懶。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溫，只靜靜著這份安穩，心頭一片澄澈平和——往後有藍湛相伴，再無顛沛流離，這般歲月靜好，便是此生圓滿。
片刻後，他抬手攏了攏溼發，撐著池壁緩緩起，水珠順著流暢的形滾落，在地面暈開點點溼痕。手取過一旁疊放整齊的素白衫，指尖到的布料，分明是藍忘機提前備好的，帶著淡淡的蘭芷清香，暖意順著指尖漫進心底，連穿的作都慢了幾分，滿是溫的繾綣。
穿戴妥當回到室時，燭火已被調得昏，床榻鋪得鬆，疊著帶著暖意的錦被，滿室浸著清淺的蘭香，是藍忘機慣有的氣息。魏無羨指尖了被褥，暖意漫上來，倦意愈發濃重，了發頂未乾的碎髮，輕手輕腳躺了進去。
剛攏上錦被，門便被輕輕推開，藍忘機緩步走近，上帶著同他一般的清潤氣息，該是剛沐浴過。魏無羨抬眼他，眸底蒙著層淺淡的睡意，聲音綿：“藍湛。”
藍忘機俯，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溼發，溫聲叮囑：“頭髮未乾，莫要睡沉。”說著取過巾，坐在床沿替他細細拭長髮，作輕舒緩，指腹帶著微涼的暖意，順著髮慢慢捻，力道恰到好。魏無羨舒服地眯起眼，往他側蹭了蹭，腦袋擱在他膝頭，鼻間縈繞著悉的檀香，渾都鬆快下來，眼皮漸漸發沉，連呼吸都放緩了。
待發至半乾，藍忘機才收起巾，輕手輕腳躺進榻上，手將人攬懷中，讓他枕著自己的臂彎，掌心輕輕搭在他後腰，作溫又穩妥。魏無羨往他懷裡了，臉頰他溫熱的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頭滿是安穩，含糊地哼了聲，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襟，像只尋到歸宿的小，滿是依賴。
藍忘機垂眸著懷中人恬靜的睡，眼睫纖長，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底漫開濃得化不開的意，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的吻，嗓音輕得似怕驚擾了他：“睡吧，我陪著你。”
燭火漸暗，室靜謐無聲，只剩兩人織的平緩呼吸。魏無羨睡得安穩，夢裡沒有葬崗的寒夜，沒有仙門百家的苛責，只有暖融融的懷抱和清淺的蘭香，還有旁人溫熱的氣息，安穩得讓人心安。藍忘機睜著眼，靜靜著懷中人，黑眸裡滿是珍視，指尖輕輕挲著他的後背，一夜無眠，卻甘之如飴——盼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將這人穩穩護在懷中，歲歲相伴，再無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