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冥王殿偏院,平日裡歇息都在這兒。”魏無羨牽著他緩步走庭院,溫聲解釋,“冥界雖分多域,煉獄刑罰之地皆在深,此清淨,適合居住。”
藍忘機環顧四周,目落在庭院中幾株開得雅緻的幽冥花上,花瓣瑩白,花蕊泛金,在淡中流轉著微,格外別緻。“此甚好。”他輕聲應道,眼底滿是平和,只要有魏無羨在,便是冥界,也覺安穩。
二人走殿,殿中陳設簡潔大氣,墨案几配著素墊,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竹畫,竟是與雲深不知的風格有幾分相似,顯然是魏無羨特意佈置的。“你先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吩咐下人備些清食,一路過來,想必也乏了。”魏無羨鬆開他的手,眼底藏著笑意,語氣溫。
“好。”藍忘機點頭,在案旁坐下,目靜靜打量著殿景象,每一細節都著魏無羨的心思,讓他心頭暖意漸濃。
魏無羨轉走出殿外,招來等候在外的冥侍,低聲吩咐了幾句備食的事宜,又特意叮囑:“去請先生與夫人過來,就說我帶故人來見,讓他們備好茶水,莫要失了禮數。”
那冥侍恭敬應下,躬退去。魏無羨著冥侍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和,青蘅君夫婦當年歷經波折,心灰意冷之下避世,機緣巧合了冥界,被他安置在此靜養,這些年安穩度日,唯獨牽掛著藍忘機和藍曦臣。如今帶藍忘機前來,也算圓了這對夫婦的念想,也讓藍忘機知曉,他的父母始終牽掛著他。
待魏無羨回到殿時,藍忘機正指尖輕著案上的墨硯,神平和。“吩咐好了,片刻後便有吃食送來。”魏無羨走到他側坐下,握住他的手,眼底藏著幾分期待,“藍湛,待會兒有兩位故人要來見你,他們盼著見你許久了。”
藍忘機一愣,眼底滿是訝異:“我的故人?”他在冥界並無相識之人,不知魏無羨口中的故人是誰。
“嗯,是對你極為重要的人。”魏無羨笑著點頭,卻不肯多說,只故作神秘道,“等他們來了,你便知曉了,保證不會讓你失。”
藍忘機見他不願,也不再追問,只溫點頭:“好,我等著。”他信任魏無羨,知曉魏無羨不會讓他陷為難,無論來者是誰,只要是魏無羨請來的,他皆願相見。
不多時,殿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伴著冥侍的通傳:“先生,夫人,裡面請。”
魏無羨眼底笑意更甚,輕輕拍了拍藍忘機的手:“來了。”
藍忘機抬眸向殿門,只見兩道影緩緩走,男子著素長袍,眉目清俊,氣質溫潤沉穩,眉宇間與藍忘機有幾分相似,只是鬢角染了些許風霜,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澱;子著淡藍,姿溫婉,眉眼和,氣質嫻靜,雖面帶著幾分清淺的蒼白,卻難掩溫婉人。
當看清二人容貌的那一刻,藍忘機渾一震,瞳孔驟然,指尖猛地收,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結劇烈滾著,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父……父親?母親?”
他從未想過,竟能在冥界見到父母,當年父母離去後便杳無音訊,仙門之中皆傳二人早已離世,他尋了多年無果,早已心灰意冷,卻不料他們竟在冥界,還能在此刻與他們相見。
青蘅君夫婦著藍忘機,眼底也泛起淚,青蘅君聲音帶著難掩的激與愧疚:“忘機,我的孩兒,多年未見,你長大了。”
青蘅夫人更是眼眶通紅,著藍忘機的目滿是思念與疼惜,聲音輕卻帶著哽咽:“忘機,娘好想你。”
藍忘機猛地站起,腳步踉蹌著走上前,眼底的淚水終是忍不住滾落,多年的思念與牽掛在此刻盡數發,他著眼前的父母,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只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呼喚:“父親,母親……你們真的還活著……”
這些年,他獨自一人在雲深不知撐起責任,承著旁人的目,夜裡無數次思念父母,卻只能對著空的庭院悵然,如今再見雙親,所有的委屈與孤獨都有了歸宿。
青蘅君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藍忘機的肩頭,眼底滿是愧疚:“是父親對不起你,當年執意離去,讓你獨自承一切,讓你委屈了。”當年他與青蘅夫人歷經糾葛,心灰意冷之下避世,卻不知這般舉讓年的藍忘機承了多,這些年在冥界得知藍忘機的境遇,心中滿是愧疚與牽掛,卻始終沒有勇氣相見。
“不,孩兒不委屈。”藍忘機用力搖頭,淚水不斷落,“只要父親母親安好,孩兒便安心了。”
魏無羨站在一旁,著眼前重逢的一幕,眼底滿是容,悄悄退到一旁,給他們一家三口留足相的空間。他知曉,這一刻,藍忘機等待了太久,青蘅君夫婦也期盼了太久,這份遲來的重逢,足以藉他們多年的牽掛。
青蘅夫人輕輕握住藍忘機的手,掌心的溫度溫而真切,細細打量著藍忘機,眼底滿是疼惜:“這些年,你苦了,瞧著清瘦了許多。”
“孩兒沒事,母親放心。”藍忘機反手握住母親的手,指尖微微抖,著掌心真切的溫度,心頭滿是安穩,“這些年有叔父與兄長照拂,孩兒過得很好。”
青蘅君著藍忘機,眼底滿是欣:“如今你沉穩端方,不負藍氏期,更尋得心意相通之人,父親為你高興。”他的目向一旁的魏無羨,滿是激,“多謝魏公子照料忘機,更多謝你讓我們一家重逢。”
魏無羨走上前,含笑搖頭:“青蘅君客氣了,我與忘機心意相通,照料他本是應當,能讓你們一家團聚,我也歡喜。”
藍忘機轉頭向魏無羨,眼底滿是容與激,他終於明白魏無羨執意帶他來冥界的心意,這份驚喜,是他此生收到過最好的禮。他緩步走到魏無羨邊,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暖意讓他心頭愈發安穩,眼底滿是繾綣:“魏嬰,謝謝你。”
“傻瓜,跟我客氣什麼。”魏無羨笑著了他的發頂,眼底滿是縱容,“往後,我們便在冥界多住些時日,你好好陪陪伯父伯母,彌補這些年的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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