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將診脈的細節細細叮囑清楚,末了才沉聲道:“雲深不知雖清淨,卻離冥界靈力本源尚遠,陛下如今孕初期,子敏,冥界的幽冥靈氣溫潤醇厚,更利於安胎靜養,還是回冥界住著穩妥些,日常起居也方便照料。”
藍忘機聞言當即頷首,眼底滿是認同,目落在魏無羨上,語氣滿是和:“聽溫的,我們回冥界。”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魏無羨的子,只盼著能給他最安穩的環境,半點遲疑都沒有。
魏無羨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緋紅,指尖輕輕挲著小腹,心頭滿是的歡喜,抬頭著藍忘機眼底的珍視,乖乖點頭應下:“好,回冥界。”他本就偏冥界的景緻,如今懷著孕,自然更聽醫囑,只想著好好養著子,不讓藍忘機擔憂。
說走便走,藍忘機生怕魏無羨累,沒讓他多費心收拾,只快速將兩人常用的件規整妥當,又特意取了件厚實的暖絨披風,仔細裹在魏無羨上,連領口的繫帶都系得穩妥,指尖輕過他的臉頰,聲叮囑:“路上莫要吹風,要是累了便靠在我上歇息。”
魏無羨笑彎了眼,手攬住他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語氣糯:“知道啦,有藍湛在,我不怕。”
兩人辭別了藍啟仁,又跟聞訊趕來的思追、景儀說了幾句,叮囑他們好好修行,待日後安穩了再來看他們,才緩步朝著雲深不知後山的通道走去。那通道是藍忘機特意為往來冥界與雲深所設,匿在松濤深,口被靈力屏障籠罩,尋常人難以察覺,唯有他與魏無羨的靈力能催開啟。
走到通道口前,藍忘機側護住魏無羨,掌心凝聚靈力,輕輕落在屏障之上。淡藍的靈力流轉間,屏障緩緩消散,出一道泛著幽的通道,通道壁縈繞著和的幽冥靈氣,暖融融的,半點不似外界那般清寒。
“我抱著你過去。”藍忘機俯,不由分說便將魏無羨打橫抱起,力道輕又穩妥,生怕驚了他腹中的小傢伙。魏無羨順勢摟住他的脖頸,臉頰在他溫熱的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滿心安穩,眼底滿是笑意。
踏通道的瞬間,濃郁的幽冥靈氣便撲面而來,溫潤地包裹住兩人,驅散了周的涼意。通道線和,腳下似有無形的階梯,藍忘機緩步前行,步伐平穩,每一步都走得極緩,掌心牢牢託著魏無羨,目時刻留意著他的神,生怕他有半點不適。
魏無羨靠在他懷裡,著周醇厚的靈氣緩緩滲理,連方才切磋後殘留的些許乏力都消散了大半,只覺得渾暖融融的,舒適得很。他抬眸著通道壁流轉的幽,指尖輕輕劃過藍忘機的肩頭,輕聲道:“還是冥界的靈氣舒服,渾都暖了。”
藍忘機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語氣溫得能溺出水來:“往後日日都能待在這兒,好好養子,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尋來。”他此刻滿心都是魏無羨和腹中的孩子,只盼著他們能平安順遂,哪怕傾盡所有都甘願。
通道不算漫長,卻因藍忘機刻意放緩的腳步,走了些許時辰。魏無羨靠在他懷裡,漸漸生出幾分倦意,眼皮輕輕耷拉著,呼吸也變得平緩,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臉頰泛著淡淡的暈,眉眼恬靜和,瞧著格外乖巧。
藍忘機察覺到他睡,腳步放得更輕,連呼吸都放得極緩,掌心悄悄渡去一縷溫和的靈力,護著他安穩眠。目落在他恬靜的睡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與珍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鬢髮,作輕得似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
不多時,便到了通道的另一端,出口連線著冥界的寢殿庭院。踏出通道的瞬間,濃郁的幽冥靈氣愈發醇厚,庭院中栽種的幽冥花靜靜盛放,淡紫的花瓣泛著和的,與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截然不同,清雅又溫婉。
藍忘機抱著魏無羨緩步走進寢殿,殿早已被侍從收拾得乾淨整潔,暖爐裡燃著安神的香木,暖意融融,格外舒適。他輕輕將魏無羨放在鋪著絨錦墊的榻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褪去披風,又掖好錦被,指尖輕過他的臉頰,眼底滿是溫。
剛安置好魏無羨,溫便尋了過來,手裡提著藥箱,神溫和:“陛下睡了?”
藍忘機起走到殿外,放輕了聲音:“嗯,路上乏了。後續安胎該注意些什麼,還要勞煩你多費心。”
“冥後放心,”溫點頭應下,細細叮囑道,“每日晨起我會來為陛下診脈,再熬些安胎的湯藥,日常飲食多以溫補為主,忌生冷辛辣,靈力修煉暫且停下,尋常走無礙,莫要勞累便可。”
藍忘機一一記在心上,神鄭重:“多謝。”
溫微微頷首,轉退了下去,特意吩咐侍從們輕手輕腳,莫要驚擾了魏無羨休息。殿靜悄悄的,暖香瀰漫,魏無羨睡得香甜,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想來是做了安穩的夢。
藍忘機坐在榻邊,指尖輕輕握住魏無羨的手,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過去。他垂眸著懷中人恬靜的睡,又悄悄看向他平坦的小腹,眼底滿是歡喜與期待,心頭得一塌糊塗。往後的日子,便守著他,陪著他,靜待小傢伙的降臨,歲歲年年,溫相伴,便是此生最圓滿的時。
回冥界後,日子過得愈發溫潤綿長,晨起有暖漫進寢殿,暮時有晚風攜著幽冥花香戶,滿殿暖意裡,盡是安穩愜意。魏無羨懷著孕,子比往日和了些,卻依舊鮮活靈,白日里想著分擔些冥界事務,剛拿起卷宗翻看片刻,便被藍忘機輕輕走,指尖了他的發頂,語氣溫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些瑣事我來理便好,你只需管著需親自定奪的要事,其餘都給我,莫累著子。”
魏無羨起初還不依,皺著眉嘟囔:“我沒那麼弱,些許事務還是能理的。”可藍忘機早已將卷宗分門別類整理妥當,只把寥寥幾份需冥王親筆批覆、或是關乎冥界核心決策的文書放在他面前,其餘繁雜瑣事盡數攬下,從刑罰規整到靈植養護,從侍從排程到邊界巡查,件件打理得井井有條,半點不讓他費心。魏無羨瞧著藍忘機伏案忙碌的影,白墨髮,眉眼沉穩,指尖翻卷卷宗時作利落,偶爾抬眸他,眼底滿是溫笑意,心頭暖意翻湧,便也乖乖順著他,每日只花些許時辰理要事務,餘下時便安心靜養。
溫每日清晨都會準時來寢殿診脈,指尖搭在魏無羨腕間,凝神探查脈象虛實,而後細細叮囑當日需注意的事宜,末了便吩咐侍從熬製安胎湯藥。那湯藥雖經溫調配,中和了苦,卻仍帶著淡淡的藥味,魏無羨素來怕苦,每次見侍從端著藥碗進來,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往後了子,眼底滿是抗拒。這時藍忘機總會接過藥碗,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遞到他邊,語氣得能化出水來:“魏嬰乖,喝了藥,你和孩子都安穩,就喝一小口,喝完給你備了餞。”
魏無羨垂眸著碗中溫熱的湯藥,癟了癟,卻也知道是為了子好,猶猶豫豫湊上前,小口小口抿著,眉頭皺得的,臉頰微微鼓著,像只委屈的小。藍忘機耐心喂完一碗藥,立刻拿起早已備好的餞塞進他裡,甜意瞬間驅散了口中的藥味,魏無羨眉眼才舒展開來,含著餞蹭了蹭他的掌心,語氣糯:“還是藍湛最好。”藍忘機笑著了他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往後每日都陪著你喝藥。”日日如此,一碗安胎藥,伴著溫叮囑與清甜餞,了兩人日常裡最溫的瑣碎。
這般安穩過了月餘,一日午後,魏無羨正靠在榻上翻看古籍,殿外忽然傳來悉的笑語聲,接著便見藏提著襬快步走進來,眼底滿是急切與歡喜,一把拉住他的手,細細打量著他的臉:“阿羨,子怎麼樣?有沒有好好養著?”魏長澤跟在後,目溫和地落在他上,眼底滿是關切;青蘅君與蘇婉卿也緩步走,神和,眼底帶著濃濃的牽掛。
原來幾人在外遊歷夜獵時,無意間得知魏無羨孕的訊息,當即放下行程,日夜兼程趕了回來,滿心都是惦記。魏無羨見爹孃與公婆歸來,眼底瞬間亮了起來,笑意漫了滿臉,起時被藍忘機穩穩扶住,輕聲叮囑:“慢些,別慌。”藏嗔怪地拍了拍藍忘機的胳膊:“我們阿羨懷著孕,你可得好好照看,半點差錯都不能有。”藍忘機頷首應下,語氣鄭重:“我知曉,定會護好他。”
蘇婉卿走到榻邊坐下,輕輕握住魏無羨的手,指尖過他的手背,聲問道:“安胎湯藥有好好喝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魏無羨笑著點頭:“都好好喝著呢,溫每日都來診脈,子安穩得很。”幾人圍著他細細詢問近況,言語間滿是疼,殿暖意融融,笑語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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