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霽,過雕花窗欞,在魏府的暖閣裡投下斑駁的影。暖爐裡的銀炭燒得正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梅花香,薛洋和孟瑤正侍立在暖閣門口,目警惕地留意著院外的靜,卻又忍不住時不時往閣瞟上幾眼——他們知道,今日藍氏送定親禮服過來,主盼這一天已經盼了許久。
就在這時,藏親自捧著一個描金漆木箱子走了進來,箱子上繫著大紅的綢帶,顯得格外喜慶。臉上帶著溫的笑意,聲音裡滿是喜悅:“羨羨,看娘給你帶什麼來了?”
魏無羨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藍忘機寫來的信反覆翻看,聽到藏的聲音,立刻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看到藏手中的箱子,心跳不由得加快,臉上也泛起了紅暈:“娘,是……是禮服到了嗎?”
“是啊。”藏將箱子放在桌上,手開啟,裡面鋪著一層紅的錦緞,錦緞上放著一套紅白相間的禮服。禮服的料是姑蘇最好的雲錦,紅如烈焰,白如積雪,相輝映,領口和袖口繡著緻的雲紋與蓮花圖案,針腳細,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藍氏那邊傳信過來了,說定親宴就在我們家辦,省得天寒地凍的,你來回奔波罪。”藏一邊說,一邊將禮服從箱子裡拿出來,“快,試試禮服,娘看看合不合。”
魏無羨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歡喜。他站起,走到屏風後,薛洋和孟瑤很有眼地轉過,背對著屏風,只留藏在一旁幫忙。
不多時,魏無羨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紅白相間的禮服穿在他上,簡直量定做一般。紅的襬襯得他勝雪,白的領更顯他脖頸修長,腰間繫著一條同系的玉帶,將他的腰肢勾勒得愈發纖細。他本就生得腰細長,此刻穿上這套禮服,更是顯得姿拔,面若桃花,看得藏都忍不住失神。
薛洋和孟瑤也忍不住轉過,看到魏無羨的模樣,都不由得愣住了。薛洋平日裡總是上不饒人,此刻卻也說不出一句吐槽的話,只是眼底閃過一驚豔;孟瑤則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主與藍二公子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魏無羨有些不好意思地轉了個,襬隨著他的作輕輕晃,像一朵盛開的蓮花。他看著藏,聲音帶著點:“娘,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了。”藏走上前,手輕輕著他的腰線,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去,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羨羨,你得多吃點了,這腰怎麼有點松呢?你看,這玉帶都能再往裡挪一指了。”
說著,便手將玉帶往裡面挪了挪,果然還能扣上。藏心疼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擔憂:“是不是最近跟著你爹學理家族事務,累著了?都瘦了這麼多。沒關係,娘這就去給你改改,保證改得合又好看。”
魏無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了紅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小聲嘟囔道:“我覺得還好啊,可能是最近天氣冷,沒什麼胃口吧。”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最近跟著魏長澤學理家族事務,確實有些累,加上心裡總是惦記著藍忘機,還有溫氏在外面虎視眈眈,難免有些食不知味。但他不想讓藏擔心,所以只好找了個藉口。
薛洋走上前,看著魏無羨的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主,你確實瘦了。以後理完事務,就多吃點東西,別總是想著玩。要是累了,就跟家主說,我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
孟瑤也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關切:“是啊主,是本錢。你要是倒下了,魏氏怎麼辦?藍二公子那邊也會擔心的。”
魏無羨看著他們,心裡滿是。他知道,薛洋和孟瑤雖然平時總是跟著他鬧,但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他。他點了點頭,笑著道:“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多吃點。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倒下的。”
藏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拍了拍魏無羨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溫:“好了,你先把禮服下來,娘拿去改。改好之後,你再試一遍。另外,娘已經讓廚房做了你吃的蓮藕排骨湯,還有你喜歡的糯米,等改完禮服,就去吃飯。”
“好耶!”魏無羨歡呼一聲,立刻轉走到屏風後,將禮服了下來。
藏接過禮服,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對薛洋和孟瑤道:“你們好好看著主,別讓他到跑。我去去就回。”
“是,夫人。”兩人齊聲應道。
藏拿著禮服,轉走出了暖閣。暖閣裡只剩下魏無羨和薛洋、孟瑤三人。魏無羨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心裡滿是期待。他想著定親宴那天,他穿著改好的禮服,站在藍忘機邊,接眾人的祝福,臉上就忍不住泛起了紅暈。
薛洋看著他害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主,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定親嗎?看你那點出息。”
魏無羨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一本書就朝他扔了過去:“要你管!我樂意!”
薛洋敏捷地躲開,忍不住笑了起來。孟瑤看著他們打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暖閣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彷彿所有的煩惱都在這笑聲中消散了。
而此時,藍氏的使者正在魏府的正廳裡,與魏長澤商量著定親宴的細節。他們都希,定親宴能夠順利舉行,希魏無羨和藍忘機能夠幸福滿。
越來越暖,照在魏府的硃紅大門上,也照在暖閣裡的三人上。定親的日子越來越近,魏無羨的心裡也越來越期待。他知道,很快,他就能見到藍忘機了。很快,他們就能定親了。很快,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