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的子猛地一,眼尾的紅更濃了。他看著藍忘機近在咫尺的眉眼,著他上傳來的熱度,只覺得渾的力氣都像是被乾了一般。他手勾住藍忘機的脖頸,仰頭吻住他的,聲音細碎而糯:“那……你輕點……”
藍忘機低笑一聲,眼底的意翻湧,他手攬住魏無羨的腰,將人抱在懷裡,齒相依間,是化不開的繾綣。
窗外的雪還在下,竹林沙沙作響,靜室裡的地龍燒得正旺,紅梅的香氣混著兩人的氣息,釀了最溫的時。竹筐裡的蓮子靜靜躺著,清甜的香氣漫開來,與這一室的春,融在了一起。
靜室裡的暖意繾綣了許久,直到窗外的天漸漸沉下去,簷角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才被藍忘機輕地打斷。
他替魏無羨理好微的襟,指尖劃過他泛紅的眼角時,帶起一陣細碎的。魏無羨了脖子,睜開眼時,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像被春雨打溼的桃花瓣,看得藍忘機結微,又俯在他額角印下一個輕吻。
“前廳該備好了晚宴。”藍忘機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剋制的溫,他手將人扶起來,手臂穩穩地攬在魏無羨的腰後,“慢點走。”
魏無羨嗯了一聲,剛邁開步子,便覺腰間痠得厲害,腳下虛浮得像是踩在雲端,險些踉蹌著跌下去。幸好藍忘機眼疾手快,及時攬住了他的腰,將人穩穩地圈在懷裡。
“還疼?”藍忘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歉疚,低頭看他時,目裡滿是心疼。
魏無羨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手推了他一把,卻沒什麼力氣,只能小聲嗔怪:“還不是你……”話沒說完,便被自己的赧堵了回去,只能把頭埋在藍忘機的肩窩,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往前廳走。
雲深不知的廊下掛著串串紅燈籠,暖黃的暈落在積雪上,映得一路都暖洋洋的。偶爾有藍氏子弟路過,見了兩人這般親的模樣,都笑著躬行禮,眼神里帶著善意的打趣。魏無羨越發不好意思,把臉埋得更深,只出一截泛紅的耳尖,惹得藍忘機低笑出聲,攬著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剛走到前廳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陣陣笑語聲。藏正和蘇婉卿說著話,見兩人進來,目落在魏無羨泛紅的臉頰和虛浮的腳步上,頓時瞭然地笑了笑,朝著他眨了眨眼。魏無羨的臉更紅了,掙開藍忘機的手,快步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藍忘機緩步走過來,坐在他側,自然而然地替他夾了一塊他吃的蓮子糕,輕聲道:“慢點吃。”
魏無羨抬眼瞪了他一下,卻在到他溫的目時,洩了氣似的,乖乖地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阿羨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藍啟仁坐在主位上,故作不知地打趣道,惹得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魏無羨裡的蓮子糕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沒、沒什麼!就是剛才走得急了點,熱的!”
“哦?是嗎?”藍曦臣也跟著笑,搖著玉簫道,“我瞧著後山的風涼的,倒是不像會熱著。”
滿桌的笑聲更盛了,魏長澤笑著搖了搖頭,給魏無羨夾了一塊燉:“吃你的,別理他們。”
魏無羨哼了一聲,拉著碗裡的飯菜,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側的藍忘機。那人正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喝著湯,角卻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看得魏無羨心裡的,手在桌下輕輕掐了他一把。
藍忘機的作頓了頓,側頭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濃,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輕輕挲著他的掌心,惹得魏無羨又是一陣臉紅,連忙回手,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蓮子糕。
晚宴的氣氛熱鬧而溫馨,眾人說說笑笑,聊著夷陵和姑蘇的趣事,聊著年關的熱鬧。魏無羨漸漸忘了窘迫,跟著眾人一起說笑,時不時還會和薛洋拌上兩句,惹得孟瑤在一旁無奈地勸和。
藍忘機始終坐在他側,替他擋著偶爾灑過來的酒,替他夾著他吃的菜,目片刻不離地落在他上。每當魏無羨轉頭看他時,總能撞進他滿含溫的眼眸裡,像被冬日裡最暖的裹住,連帶著心裡都暖洋洋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晚宴漸漸接近尾聲。魏無羨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藍忘機見狀,便起朝著眾人拱手道:“叔父,伯父伯母,魏嬰有些乏了,我先送他回靜室歇息。”
眾人紛紛點頭,藏笑著道:“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藍忘機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魏無羨打橫抱了起來。魏無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在他溫熱的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渾的疲憊都湧了上來,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廊下的紅燈籠依舊亮著,映著兩人相攜的影,一步一步,緩緩走向靜室的方向。雪落在肩頭,悄無聲息,卻帶著滿溢的溫。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的懷裡,迷迷糊糊地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