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無羨醒時天剛矇矇亮,帳外著淺淡的天,側藍忘機還睡得沉。許是前一夜被折騰得狠了,又泡了澡睡得安穩,這一覺竟格外沉,醒來時渾鬆快,半點痠都沒剩。他側眸凝著藍忘機的睡,平日裡總是清冷沉靜的眉眼此刻舒展著,長睫垂落如蝶翼,鼻樑高,線利落,了幾分白日里的剋制,多了些許和。
魏無羨看得心頭微,指尖差點就上他的臉頰,又怕驚擾了人,悄悄收了回來。他放輕作,小心翼翼地挪著子,見藍忘機呼吸依舊平穩,便踮起腳尖,輕盈地過他的,悄無聲息地下了床。腳剛落在鋪著的狐絨地毯上,綿蓬鬆的傳來,他忍不住悄悄蹭了蹭,暖意從腳底漫上來,舒服得他悄悄彎了彎眼尾。
站起時,寬鬆的白中垂落,勾勒出清瘦卻勁的線條,他抬手了個懶腰,肩背舒展,袖口落些許,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眉眼間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難掩那份靈俊秀。寢殿靜悄悄的,他輕步走到梳妝檯旁坐下,銅鏡裡映出自己眉眼,桃花眼還帶著點惺忪,臉頰著淡淡的,頸側約可見幾道淺淡的紅痕,正是昨天藍忘機留下的印記,看得他耳尖微微發燙,手輕輕了,又飛快收回。
他揚聲喚了句“挽月”,門外立刻傳來輕應,挽月端著洗漱用輕步進來,行禮後便細心伺候。溫熱的帕子敷在臉上,驅散了最後幾分睡意,漱口過後,魏無羨取過一旁瓷瓶裡的桂花,遞過去道:“幫我把頸側的痕跡塗了,剩下的我自己來便是。”
挽月應聲上前,取了小心翼翼地往他頸側塗抹,作輕,生怕疼了他。桂花帶著清甜的香氣,敷在泛紅的上微涼,舒緩了那約的不適。正塗到鎖骨,後忽然傳來被褥翻的輕響,接著便是藍忘機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剛睡醒的慵懶混著雪松的清冽,格外悅耳。
“醒了。”
魏無羨回頭,就見藍忘機已然坐起,墨髮微散,眉眼間還有幾分未褪的睡意,目落在他上,瞬間便凝住了,帶著化不開的暖意。挽月連忙停下作,屈膝行禮:“殿下。”
藍忘機頷首,目落在魏無羨頸側那抹未塗勻的上,又掃過挽月的手,開口道:“你先下去吧,這裡我來就好。”
挽月應聲退下,寢殿又只剩他們二人。藍忘機緩步走過來,手接過挽月留下的桂花,指尖輕輕過魏無羨頸側未塗完的地方,作比挽月更輕,溫熱的指尖蹭過,惹得魏無羨微微一,下意識想躲,卻被藍忘機按住肩頭穩住。
“別,塗勻些才好得快。”藍忘機的聲音就在耳畔,帶著雪松信香,縈繞在鼻尖,魏無羨耳瞬間泛紅,乖乖坐定,任由他擺弄。
待藍忘機將頸側、肩頭的紅痕都細細塗好,魏無羨才輕聲道:“你醒得倒巧,再晚些我就都弄完了。”
“醒來看不見你,自然就起了。”藍忘機將瓷瓶放在妝臺上,俯湊近,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依賴,“昨夜睡得可好?上還疼嗎?”
魏無羨想起昨天的纏綿,臉頰一熱,手推開他的膛,嗔道:“都好得很,倒是你,昨日下手沒個輕重,留這麼多印記,塗了都遮不住。”上抱怨,眼底卻沒半分真的氣惱,反倒帶著幾分嗔。
藍忘機低笑出聲,指尖挲著他泛紅的耳垂:“是我不好,下次輕些。”他頓了頓,看著魏無羨眉眼舒展的模樣,忽然開口問道:“今日,要不要隨我一同朝?”
魏無羨一愣,隨即挑眉:“朝?我去做什麼?朝堂之上都是你們藍朝的臣子,我一個江朝來的和親之人,湊在那裡算怎麼回事,反倒惹得旁人議論。”他雖聰慧能言,卻素來不喜歡朝堂上的規矩束縛,更別提以這樣的份去湊熱鬧。
藍忘機早料到他會這般反應,手將他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眼底滿是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好啦,不逗你了。是母后遣人昨夜來府裡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說今日若見不到你宮,便去跟父王說,罰我足宮中,回不了府。”
魏無羨聞言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桃花眼盛滿笑意,格外明:“母后竟這般偏袒我?我不過是宮見過幾次,待我竟比待你這個親兒子還好。”
“可不是。”藍忘機順勢坐在他側,手攬住他的腰,語氣帶著幾分佯裝的委屈,“自從娶你回來,我便時常懷疑,母后當年生下我,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把你娶進門。如今你了藍府,我這個親生兒子,反倒了多餘的了。”
“別胡說。”魏無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滿是溫,“母后是心善,見我孤一人在藍朝,才多照拂幾分。你在心裡,自然是最親的。”
藍忘機看著他認真辯解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俯湊近,鼻尖相抵,溫熱的氣息織在一起,雪松與桂花的信香纏綿,曖昧又繾綣。他輕聲問:“那,親我一下,可好?我下朝之後,便立刻去宮中尋你,陪你在母后宮裡用午膳。”
魏無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臉頰微微泛紅,卻沒躲閃,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在他上輕啄了一下,聲道:“好。我等你下朝。”
藍忘機眼底瞬間染上濃,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溫又繾綣,待魏無羨氣息微才鬆開,指尖輕輕拭他泛紅的角:“乖乖在宮中等著我,莫要跑,有事就讓宮人去尋我。”
魏無羨點頭,眉眼彎彎:“知道啦,藍二殿下放心去上朝便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