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雕花窗欞,篩下細碎的金輝,落在床榻間,溫地漫過魏無羨的眉眼。他睫輕,從綿長的睡夢中醒來,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只覺得渾痠,腰肢還殘留著昨日的酸,稍一翻,便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他的腰側,帶著恰到好的力道緩緩挲,緩解著那份不適。魏無羨抬眼去,正對上藍忘機含笑的眼眸,那笑意溫得如同晨間的薄霧,眼底盛著滿滿的寵溺,連帶著周清冽的雪松信香,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想起昨日溫泉邊的纏綿與被“欺負”的窘迫,魏無羨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心頭又氣又。他抬手,出食指和拇指,狠狠掐了一把藍忘機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十足的嗔怪:“藍湛!我看你本就不是帶我來別院玩的,就是存了心要欺負我!” 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尾音卻帶著一剛睡醒的糯,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撒。
藍忘機任由他掐著,非但不惱,反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將那隻帶著薄繭卻依舊纖細的手帶到邊,在他的指尖輕輕印下一個吻,溫熱而。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笑意,坦誠得不含一掩飾:“嗯,想欺負你是真的。” 見魏無羨眉頭一皺,像是要發作,他又緩緩補充道,“但帶你玩,也是真的。”
“油舌!” 魏無羨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臉頰更紅了,掙扎著想回手,卻被藍忘機牢牢攥著,掙不。他別過臉,不去看藍忘機那雙彷彿能溺死人的眼眸,耳卻悄悄泛紅,洩了心底的赧。
藍忘機看著他故作別扭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握著他手的力道放緩了些,語氣也變得愈發溫,帶著幾分歉意:“昨日是我的問題,沒能剋制住,讓你累了。” 他的指尖輕輕挲著魏無羨手腕上細膩的,作溫得不像話,“往後我會注意,不惹你難。”
這般語溫存,讓魏無羨心頭的那點氣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知道藍忘機向來沉穩剋制,昨日那般失態,也是難自,更何況,自己心裡也並非真的怨他。只是上依舊不肯服,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藍忘機見他神緩和,知道他已然消氣,便不再逗他,起下床,轉將魏無羨小心翼翼地扶起。魏無羨剛坐起,便覺得腰肢又是一陣痠,忍不住蹙了蹙眉。藍忘機見狀,立刻手攬住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作輕:“慢些,別急。”
隨後,藍忘機便伺候著魏無羨洗漱。早已備好的溫水放在雕花銅盆裡,熱氣氤氳,旁邊擺著乾淨的巾帕和桂花味的香胰子,與魏無羨的信香相得益彰。藍忘機拿起巾帕,蘸了溫水,輕輕拭著魏無羨的臉頰,作細緻微,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魏無羨起初還有些不自在,臉頰微紅,任由他擺弄,漸漸便放鬆下來,閉著眼著他的照顧,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洗漱完畢,藍忘機從妝奩裡取出一瓶桂花,晶瑩剔的玻璃瓶,裡面盛著淡黃的,開蓋便溢位濃郁的桂花香氣,與魏無羨上的信香融為一。他倒出許在指尖,輕輕溫熱,而後溫地塗抹在魏無羨的臉上、頸間,指尖劃過的地方,留下陣陣清涼與甜香,滋養著細膩的。魏無羨著他指尖的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的小貓。
接下來便是穿。藍忘機從屏風後取出一件淡紫的廣袖長袍,料是上好的雲錦,質地順,在晨下泛著淡淡的澤。領口、袖口和襬繡著緻的纏枝蓮紋,針腳細,栩栩如生,邊緣還綴著小巧玲瓏的銀鈴鐺,輕輕一,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腰間搭配著一條同系的玉帶,上面鑲嵌著幾顆圓潤的珍珠和細碎的藍寶石,更添幾分華貴。
魏無羨看著這件緻的服,眼中閃過一詫異。藍忘機已經拿起服,溫地為他套上,作輕,生怕扯到他。魏無羨抬手著袖上的刺繡和綴著的鈴鐺,著料的順,轉頭看向正在為自己繫腰帶的藍忘機,疑地開口:“藍湛,我最近的服怎麼都變了?剛到藍朝的時候,服只是簡單的珍珠點綴,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緻了?”
藍忘機繫腰帶的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溫與珍視。他將玉帶輕輕收,調整到合適的鬆度,確保不會勒到魏無羨,而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繾綣:“剛到藍朝時,你心中尚有芥,又經歷了那般變故,我怕過多幹涉你的喜好,讓你應激,便只按你以往的習慣準備。”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魏無羨腰間的珍珠,語氣愈發和,“現在不同了,你已是我的妻,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落在魏無羨那張面若桃花的臉上,眼底閃過一驚豔,補充道,“而且,羨羨生得貌,穿什麼都好看,這般緻的,也只有你才配得上。”
魏無羨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心頭卻像是被溫水浸泡著,暖洋洋的。他輕哼一聲,故作傲地別過臉:“就你會說。” 但角揚起的弧度,卻洩了他的歡喜。
穿戴整齊後,魏無羨轉了一下子,廣袖輕揚,腰間的鈴鐺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與他上的桂花信香織在一起,愈發顯得靈俏。藍忘機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手為他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好了,去用膳吧。”
膳廳早已備好盛的早膳,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皆是魏無羨吃的口味。桂花糕糯香甜,蓮子羹清甜爽口,還有幾樣緻的小菜,香味俱全。魏無羨確實了,坐下後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臉頰鼓鼓的,像只貪吃的小松鼠。藍忘機坐在一旁,一邊為他夾菜,一邊耐心地提醒他:“慢點吃,別噎著。”
魏無羨含糊地應了一聲,依舊吃得不亦樂乎。藍忘機看著他這般鮮活的模樣,心頭滿是滿足。
用完早膳,魏無羨便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躍,拉起藍忘機的手就往外走,語氣急切又興:“藍湛,走,我們去玩!我聽說你這別院後面有個小湖,還有假山花園,我們去看看!” 他的腳步輕快,腰間的鈴鐺隨著作叮噹作響,清脆悅耳。
藍忘機任由他拉著,腳步隨著他的節奏放緩,掌心著他指尖的溫度與,眼底滿是寵溺。他輕輕應了一聲:“好。”
兩人並肩走在別院的小徑上,兩旁種滿了各花卉,此時正值花期,奼紫嫣紅,爭奇鬥豔,微風拂過,花香四溢,與兩人上的信香織在一起,格外宜人。魏無羨興致地四張,時不時停下腳步,彎腰打量一朵新開的花,或是追逐一隻飛舞的蝴蝶,廣袖翻飛,鈴鐺輕響,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藍忘機始終跟在他邊,目追隨著他的影,生怕他跑得太快摔著。偶爾魏無羨發現什麼新奇的東西,會拉著他的手分:“藍湛,你看這花,好特別!” “藍湛,那隻蝴蝶飛得好快!” 藍忘機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走到假山旁,魏無羨眼睛一亮,拉著藍忘機就往假山上去。假山堆疊得巧妙,上面有蜿蜒的小徑和可供休憩的小亭子。魏無羨手矯健,幾下便爬了上去,轉對著藍忘機招手:“藍湛,快來!上面看得遠!”
藍忘機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順著小徑往上爬。他形拔,作雖不如魏無羨靈活,卻也沉穩穩健。爬到亭子裡,魏無羨正靠在欄杆上,眺遠的小湖。湖面波粼粼,岸邊垂柳依依,景宜人。
藍忘機走到他邊,與他並肩而立。魏無羨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底盛滿了星:“藍湛,你這別院也太好看了!比江朝的皇宮有意思多了!”
藍忘機看著他明的笑容,心頭一暖,手輕輕攬住他的肩,聲音溫:“你若喜歡,以後我們常來。”
魏無羨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靠在藍忘機的肩上,著他膛的溫度與沉穩的心跳,聽著耳邊清脆的鈴鐺聲和遠的鳥鳴,心頭一片安寧與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