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只淡淡應了一聲“嗯”,語氣聽不出喜怒,可握著筷子的手指卻微微泛白,全程沒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偶爾抬眸,目落在魏無羨黏著魏長澤的影上,眼底的醋意又濃了幾分。
晚膳撤下許久,魏無羨依舊沒放過魏長澤,拉著他坐在廳中暖閣裡,東一句西一句繼續打聽靖遠王的瑣事,從喜好聊到日常,甚至連對方擅長什麼都問得一清二楚,小臉上滿是認真,徹底把後的藍忘機忘得一乾二淨。藍忘機就站在不遠,安安靜靜等著,周的氣息越來越沉,連一旁的未曦都看出來不對勁,連忙笑著打圓場:“阿嬰,天都這麼晚了,有什麼話明日再問,你跟陛下回房歇息吧,一路也累了。”
魏長澤也趁機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再問下去,陛下都要被你晾石頭人了。”
魏無羨這才依依不捨地住了口,回頭看向藍忘機,傻乎乎地笑了笑,手拉住他的手腕:“那藍湛,我們回房啦。”
藍忘機沒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牽著他往院落走。一路沉默得讓魏無羨有點莫名,卻也沒多想,只當他是累了。
剛一關上房門,魏無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腰上忽然一,整個人被藍忘機猛地按在門板上。不等他反應,微涼的瓣就重重落了下來,吻得又急又深,帶著抑了一整晚的悶意,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溫。
“唔……藍湛,疼……”魏無羨被他咬得瓣微疼,下意識地輕哼出聲,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口,眼眶瞬間有點泛紅。
藍忘機這才稍稍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沉,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細碎的緒,聲音低啞又帶著一繃:“你對他,很興趣?”
魏無羨一下子懵了,眨了眨水霧濛濛的眼睛,滿臉茫然:“啊?誰啊?我沒有興趣啊……”
“靖遠王。”藍忘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語氣裡藏著掩不住的酸,“你纏著岳父,問了他一整晚。”
魏無羨這才恍然大悟,先是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彎起眼睛,湊上前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語氣又又好笑:“原來你說這個呀……我不是對他興趣,是懷桑想知道他,我是幫懷桑問的。”
他話音剛落,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手了藍忘機繃的口,笑得眉眼彎彎:“藍湛……你是不是吃醋了?”
藍忘機耳尖微微發燙,卻不肯承認,乾脆俯一把將魏無羨橫抱起來,大步往室的浴桶走去,語氣邦邦地丟下兩個字:“沒有。”
“沒有才怪!”魏無羨趴在他懷裡,手勾住他的脖頸,笑嘻嘻地追問,“那你剛才那麼兇幹嘛?吻得那麼用力,還一直不理我,明明就是吃醋了,小氣鬼……”
他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沒落下,藍忘機忽然停下腳步,低頭再次堵住了他的。這一吻溫了許多,卻帶著十足的佔有慾,纏得魏無羨呼吸一。
同時,藍忘機的手指輕輕落在他的襟上,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帶,作輕卻不容拒絕。溫熱的指尖過肩頭的,引得魏無羨輕輕一,剩下的話全都被吞進了纏綿的吻裡。
房間裡暖爐烘得暖意融融,清甜的山茶香與濃烈的檀香纏繞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藍忘機抱著他,將所有的醋意與思念,都化作了溫又繾綣的親,一點點訴說著——他有多在意,這個鬧得他心神不寧的小笨蛋。
魏無羨到最後都沒藍忘機心裡到底憋著多委屈,可他完完全全、真真切切領教到——藍忘機吃起醋來,到底有多可怕。
那一夜的纏綿還沒徹底散去,接下來整整兩天,魏無羨被人牢牢困在床榻之間,連房門都沒能踏出去一步,更別說下床去找聶懷桑回話、或是纏著魏長澤繼續打聽訊息了。
藍忘機像是要把那日被冷落的醋意全都討回來,又像是用這種方式把人牢牢圈在自己邊,宣示著獨一份的主權。床幔整日都輕輕垂著,暖爐燒得暖意融融,空氣裡永遠纏著涼涼的檀香與清甜的山茶香,濃得化不開。魏無羨的服被解了又整理,卻始終沒能好好穿整齊過,大多時候都乎乎地陷在被褥裡,被人擁在懷中,連抬手的力氣都被消磨得乾乾淨淨。
他起初還掙扎著哼哼唧唧,說要出去見懷桑,說要給爹爹問安,說再不出門要被笑話了。可每一次開口,換來的都是更溫、也更不容掙的親,藍忘機從不兇他,只是低頭吻他的額角、眉眼、角,把所有沒說出口的在意與佔有,都一點點進相的溫度裡。
魏無羨累得睜不開眼的時候,能覺到那人依舊輕輕抱著他,指尖一遍遍挲著他的後腰,鼻尖埋在他頸窩,安安靜靜地呼吸,卻半點沒有放他離開床榻的意思。了,藍忘機親自端水喂到他邊;了,也是讓人把膳食送到房裡,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哄著他吃。
除了依偎在他邊,魏無羨什麼都做不了。
兩天下來,他連院子裡的山茶開了幾朵都不知道,更別提見到聶懷桑、和家人說上一句話。整個人被寵得、也纏得渾發,連聲音都帶著淺淺的啞,一靠近藍忘機就下意識往他懷裡,再也沒力氣提什麼靖遠王、什麼聶懷桑的託付。
等到魏無羨終於能著發酸的腰,半是委屈半是惱地瞪著眼前一臉平靜的人時,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他家這位看似清冷寡言的陛下,哪裡是吃醋,分明是藉著吃醋的由頭,把他徹徹底底鎖在了邊,半點便宜、半點空隙,都沒給他留。
魏無羨趴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了藍忘機的口,小聲嘟囔:“你……你也太過分了……兩天都不讓我下床,懷桑肯定要笑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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