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臺鑒：
懷瑾冒昧致書，未知兄臺近況如何。小強臨行前曾託懷瑾照拂二位，懷瑾既已應允，自當盡心。
今歲寒冬，特備薄襖二件，聊風寒，兄臺與令兄勿卻。另有點心一盒，乃家中所制桂花糕，雖不珍貴，亦是一番心意。
小強在京城有懷瑾之母照應，兄臺無需過慮。若二位在樓中有所不便，或遇難，可隨時遣人告知，懷瑾必竭力相助。
臨書倉促，不盡言。順頌冬安。
吳懷瑾 拜上。”
蘇玉盯著那封信看了三遍，表有點複雜。
這字寫得是真好看，文縐縐的措辭也是真彆扭，明明就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寫起信來倒像個老學究。
把信摺好，收起來，抱起包袱就往後院走。
蘇墨的屋子在樂師住的那排最裡頭，門窗閉，裡頭傳來琴音，蘇玉敲敲門，琴音停，門一聲開啟。
青年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灰長袍，看見弟弟手裡的包袱，微微挑眉。
“吳家小公子送來的。兩件冬，一人一件，還有點心。”
蘇玉把包袱往他懷裡一塞。蘇墨接過包袱，取出那件冬看了看，又遞給他一件。
“你穿這件。”
年低頭一看——他手裡那件是月白的，蘇墨留了件青灰的，正好襯他們平日的裳。
“他還寫信了？”
蘇墨問。蘇玉點點頭，將信遞過去。蘇墨閱讀一遍，角上揚。
“字寫得不錯。”
“是還不錯。”
把信還給他，轉從屋裡拿出一個小包袱，遞給他。
“這是什麼？”
“幾塊松子糖。上次小強沒吃完的，你拿回去吃。”
“他沒吃完的？你給我？我又不是撿垃圾的。”
“留著浪費。”
蘇玉被噎住，接過那個小包袱，開啟一看——松子糖用油紙包著，還剩下七八塊，糖上沾著一點碎屑，明顯被人掰過，起一塊放進裡，很甜，像是那個人會喜歡的甜膩味道。
“哥。”
“嗯？”
“你說他現在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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