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不再猶豫,帶著習菱紫,縱躍了那個深不見底、散發著不祥波的坑。
坑並非垂直向下,而是傾斜的、彷彿被某種巨大力量撕裂出的通道。牆壁上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凝固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質,散發出濃郁的絕氣息。越往下,空氣越冰冷,神力越大,彷彿有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玉珏的護罩在力下明滅不定,他咬牙關支撐。習菱紫也到一陣陣頭暈噁心,但死死撐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那塊黑石頭,毀掉它!
不知下降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亮——不是自然,也不是任何正能量,而是一種幽暗的、彷彿能將一切希吸的純粹的漆黑芒。
通道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天然形的巖。
巖中央,一個簡陋的石臺上,靜靜懸浮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通漆黑如最深沉夜空的晶。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波,甚至給人一種“虛無”的覺。但目落在它上面,靈魂便會不由自主地到一陣冰寒、空、以及……絕。彷彿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所有的好,在它面前都是徒勞,終將歸於虛無與黑暗。它周圍的空氣都是扭曲的,線被吞噬,聲音被湮滅。
這就是……“絕結晶”?來自天外的、最初汙染了這個小鎮、引發了後來一切悲劇的源頭?
玉珏和習菱紫站在口,僅僅只是看著那枚晶,就到一種源自靈魂深的疲憊與消沉。玉珏的劍意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理智值雖然沒有數值顯示,但那種心智被拖向黑暗的覺無比清晰。習菱紫更是小臉慘白,微微發抖,那點微弱的源初之力本能地瑟起來,彷彿遇到了天敵。
“就是它……” 習菱紫的聲音帶著音,但眼神卻越發堅定,“就是它害了鎮長叔叔,害了大家……”
玉珏死死盯著那枚晶,他能覺到,這枚晶與上方整個寂靜嶺的汙染規則同源,但更加純粹,更加本質。它就像一顆“絕”規則的種子,落此地,生發芽,最終長了覆蓋小鎮的噩夢之樹。鎮長與守護之印的繫結,或許最初是為了封印或對抗它,但卻在漫長的侵蝕中,反而被其同化,為了它最強大的養分和守護者。
摧毀它……真的能徹底淨化一切嗎?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能做到嗎?
玉珏的目,緩緩移到了旁的習菱紫上。的源初之力,是唯一能對這種規則汙染產生顯著剋制效果的力量。但之前的帶已經消耗殆盡,現在還能調嗎?
就在這時,那枚漆黑的“絕結晶”似乎應到了生人的氣息和……一令它不悅的“秩序”波(來自習菱紫殘存的源初氣息)。它微微轉了一下,一道無形無質、卻比任何神攻擊都要純粹和可怕的絕波,如同水紋般擴散開來,掃向口兩人!
這道波沒有任何理破壞力,卻直指心靈最脆弱之,要將一切希與堅持徹底碾碎!
玉珏臉大變,拼盡最後力氣將劍意護罩催發到極限!
但護罩在及波的瞬間,便如同皂泡般無聲破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習菱紫猛地向前一步,竟然擋在了玉珏前!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只是本能地覺得,不能讓玉珏再承這種攻擊了!
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枚令人絕的晶,也不再周圍的冰冷與惡意。
將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到了回憶之中。
回憶下,玉珏無奈又縱容地看著的眼神。
回憶每個世界,他默默為收拾爛攤子、又總是護在前的背影。
回憶他蒼白著臉,卻依然握的手說“走”。
回憶那張褪照片上,鎮長一家幸福的笑容。
回憶鎮長叔叔最後那聲充滿愧疚與哀求的哭泣:“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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