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珠沒有立刻回應賈將，而是先抬起眼眸，環視了一下自己的營帳。
“你們，都退下。”
肖明珠語氣平淡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接下來的談話，可不是這些侍可以聽的。
幾名侍訓練有素，立刻躬行禮，悄無聲息地魚貫退出了營帳，沒有發出毫多餘的聲響。
帳只剩下肖明珠、賈將，以及最信任的心腹如畫。
肖明珠的目轉向依舊侍立在側的如畫，淡淡道：“如畫，你也下去。”
如畫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
連我也要避嫌？
跟隨肖明珠多年，深知許多秘，此刻卻被要求離開，這意味著接下來殿下要與這賈將談及的事，是連都不能知曉的的事。
如畫儘管很好奇，但是卻不敢違抗命令，只能低頭應道：
“是，殿下。”
但在轉離開之前，還是忍不住飛快地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賈將，那眼神帶著一難以言喻的異樣。
看著如畫消失在帳簾後的背影，肖明珠眼底深掠過一冷意。
宮中出來的人，終究沒有一個是可以完全深信不疑的。
即便是心腹如畫，也有可能是別人的人。
在所有侍等都離開之後，偌大的營帳頓時顯得空曠而安靜，只剩下燈花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
肖明珠似乎放鬆了些許，輕輕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頸，優雅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這才將目重新投向依舊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賈將。
“賈將，你且起，上前來。”
賈將聞言一愣，心裡直犯嘀咕。
什麼況？
不是要檢驗忠誠嗎？搞得這麼神神秘秘，還把所有人都趕走了……現在又讓我上前？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
但他不敢違逆，口中應著，“是，殿下”。
然後快速站起來。
因為跪得有些久，膝蓋微微發麻，他不聲地活了一下，然後才帶著幾分猶豫和謹慎，向前踱了幾步，停在了一個既不顯得疏遠又保持了一定安全距離的位置。
肖明珠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模樣，臉上閃過一古怪的笑意，帶著點戲謔。
就這點膽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有膽子寡婦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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