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赤了半膊的壯年男子,拎著個哭嚎不止的孩,男人面無表,但是脖頸間青筋必現,不看他的胳膊,你本都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這是早早就從集市回來了的林九師徒,別看文才這孩子哭的悽慘,這可不是文才有理,而是林九不想在外面打孩子,他等著回家把孩子犯的錯都一一說明白,然後分段打。
自阿吉走後,林九告知兩位師弟,新師妹去省城拜訪親友,四目和千鶴也先後腳離開義莊,四目接了附近村鎮的活計,千鶴去拜訪長輩,就剩文才和林九,就連時不時來乾點活的蘭婆都跟著已經認了親的啞——現在李秀蓮——去了原來的家鄉。
或許是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或許是,阿吉的陪伴讓他有了些真正的孩子氣,林九覺得文才是越來越不服管了,不僅是磨人,說話也多了,但多是口無遮攔,做不讓說的他越說。
在逛集市的時候,文才看到有賣糯米的攤子,站在人家攤子前面就不走了,就要吃這一口,林九在來之前也預備了中午在鎮上吃午飯的錢,但是這才到集市上,還沒怎麼逛呢,這小子就想要大吃特吃了,當時他手裡還撰著剛給買的糖瓜呢,就是在阿吉來過之前,林九也沒苛待過他,阿吉來了後,更是要啥有啥,別看平時阿吉經常說文才像個小老頭兒什麼的,還總是逗他玩,不哭不罷休,但是文才的零食小玩就阿吉給買的最多,這就給慣出病了,再林九怎麼說文才都不肯聽的況下,林九毅然決定,
不逛了!回家,打孩子!
文才的小手在門框上,死也不肯放開,林九也沒慣著他,橫抱著文才,咯嘰了兩下文才的腋下,的文才一下就放開了。
“哇!!阿吉姐姐,救命啊!師父要殺人了啊!”
文才還不死心,他已經求了師父一路了,但是師父一直不放開他,心知難逃一死,只盼有人能救他。
“我今日若不好好教導你,才是真的要殺人,玉不琢,不,我看你最近是越發不知所謂,不止是貪吃,更是無禮,那木匠的老婆做出醜事,與你何干,你以為把都醜事破,是什麼好事嗎?人家家裡是個什麼境況,容你這樣放肆,如此搬弄是非,我今日是不打不行了,我……”
林九越講越生氣,原來前天文才還大言不慚的和別人說笑木匠的妻子做了暗娼,但那子是為了養孩子才不得已而為之,木匠得罪了人,無法掙錢養家,連見人都是不敢,只能讓人出門做事,可還是掙不來錢,才做了那樣的事,到了那群說三道四的老頭子裡是什麼汙言穢語都有,文才竟也跟著直哈哈,這樣的事林九怎麼可能不氣,他想找個東西好好教育文才,不是怕打壞了文才,是怕損了自己都好東西。
“用這個吧。”
阿吉舉著撣子,淡淡的道。
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阿吉竟然出現了,就站在林九邊,上還是走的那天穿的那件藍褂子,文才都不哭了。
還是林九反應的快,他接過阿吉手裡的撣子,擼了一把,把手拍在手心,還是選擇先教育孩子。
林九, “你認不認錯!”
文才, “我,我,我,哇!!”
阿吉,“誒呀,你墨嘰什麼,先打再說!看我的。”
說罷,阿吉又從後拿出一把撣子。
文才臉都裂了,他還以為自己會得救呢。
這天中午,男混合雙打,兩把撣子,創造一個奇蹟。
小小的文才第一次到背叛的滋味,他的世界再不會明亮了,他今天就要發誓,從此要做個冷酷無的人,他再也不要這個世界了。
教訓完娃就去吃午飯了,林九為了阿吉回來隨時能吃到熱乎飯,他每天都會親自做飯,現在是他展示手藝的時候了,確實頗有進步,看阿吉吃飯的速度就能看出來。
給林九帶回來的禮是同仁堂的水飛硃砂,原礦的親手磨的,超大一盒,能用到明年,還有就是一臺收錄機,還有一箱子京劇,越劇,粵劇,崑曲等等經典曲目的錄音帶,阿吉特意挑了個用電池的,這樣能聽好久,電池也備好了,阿吉認為要麼就不要送禮,既然要送就要送到人家的心坎裡,都給他準備好才行。
一邊吃飯,一邊說起怎麼只有他們師徒兩個,千鶴他們呢,阿吉也給他們帶了禮來著。
林九翻看收錄機的作停下,跟阿吉解釋了兩個師弟的去向,阿吉聽了也沒反應,還是接著吃。
“還是把文才進來吧,我給他帶的禮都準備好了,罰都罰過了,打也打了,這禮和之前的事也沒什麼關係,各算各的嘛,”,阿吉吃掉最後一口米飯,把剩的小菜也吃了乾淨,在別的地方可能沒怎麼節省,可是這個時代還是有人吃不飽飯的,能都吃了就都吃了,畢竟也沒有打掃他剩飯的大狗狗在呢,“要不要換換,這次我扮紅臉你扮白臉。”
看文才哭的那麼傷心,阿吉也怕會一直由林九扮紅臉會傷害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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