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烏烏泱泱走進來的人群裡,也沒人注意到會有人在門口附近窺他們。
孫承硯拎著自己的袍角,在暖轎上坐了一會兒才下去。
這八個轎伕,還有隨行的兩個侍從,都不是他用慣了的。
所以看到主家老爺竟然一直不下來轎子,他們也不敢催促,只能面面相覷地等著。
良久,孫承硯才嘆了口氣,但是他這口氣嘆得好像更像憋了一口氣似的,然後輕輕說了一聲,“蠢。”
轎子下面的人也聽不清,離得最近的兩個侍從掀起窗簾,想要湊過來問問老爺剛剛說了什麼,可是孫承硯卻沒給他那個機會,自己低頭下了暖轎。
手裡捋著保養的油水的鬍子,在前頭走得飛快,兩個侍從跟在後面,都是一臉的愁容,誰都不知道老爺為什麼好像不太高興,猜又猜不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侍奉好老爺。
“你看你,都怪你。”
“怎麼就怪我了?我還說怪你呢,那老爺不高興,又不是我搞得。”
“你還說呢,肯定是你之前沒有把老爺的訊息帶到,讓老爺白跑了一趟,怎不是怪你了?”
“那,那你不是也沒辦好姥爺代的事嗎?爺都被老爺關了閉了,還不是怪你傳話。”
兩個侍從互相抱怨了兩句,但還不能離老爺太遠,蹭蹭蹭跟上了爺孫承硯的腳步之後就不再明目張膽的抱怨。
但是手上還沒忘互相懟咕幾下,看出來這兩個侍從平時有多互相看不上了。
孫承硯更難了,他平時用慣了的是京城那種培訓好了的家生僕人,一個個的都很會察言觀,也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做,哪裡像現在後這兩個,完完全全的鄉野小子,本用不上。
“咳咳,還不快跟上!”
孫承硯冷喝一聲,兩個小侍從立刻不敢多言多行了,跟在後頭跟鵪鶉一樣小步跟著,還不敢跟得太,他們聽說京城裡來的貴人老爺都不喜歡下人跟的太近,嫌他們髒呢。
而被孫承硯一聲冷喝給走的,可不止只有這兩個小鵪鶉,還有一隻怒火中燒的白鶴跟在後呢。
“誒~你幹嘛去?”
一聲細的聽不出來是人是鬼的怪靜從腦後傳來,
千鶴的腦門後背一下子就被冷汗佔領了,他本就不知道自己後有人,那這道聲音又是誰說的。
猛地一回頭,眼前一白又一黑。
後面住他的正是阿吉,彎著腰正想要拍千鶴的肩膀。
都已經注意到,拍人之前要先招呼一聲了,已經很細心了,哪想到這小子居然要往懷裡衝。
那可能忍嗎?
當時就一掌給他拍歪了腦袋,好幾息之間,千鶴都抬不起頭。
他捂著脖子,眼淚汪汪的看向了阿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