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小竹林灑在石板路上,形一片片影錯的院景,而此時尚未到巳時,懷信已站在寧和臥房門外稟告:“主子,門外來了幾個人,說是萬先生安排來應招面試的。”
寧和便吩咐懷信:“先讓他們在前院裡稍候片刻,我這就來。”說罷,懷信得令後,向寧和應了聲便轉離去,而寧和穿好裳,先去了書房,將昨日畫的一幅畫疊好收進懷中,回頭一看團絨雖是懶洋洋的抻著懶腰,可依舊隨自己寸步不離,微微一笑說:“既然這般睏倦,不如多睡一會兒呢?”
團絨耳朵微微向兩側了,歪著小腦袋眼睛斜斜地向上看著寧和,看到寧和也在看著它,又在同它說話,高興地擺起尾,跟著縱一躍便躥上了寧和的肩頭,寧和微微頷首笑笑不語,手了團絨垂搭在自己肩頭的大尾,一起去了前院。
莫驍一大早便先去了門面,給泥瓦匠們開了門鎖,又買了許多包給幾位師傅們送去,囑咐了今日的事後,便又趕回了宅院裡,將包又分發給院裡做修繕的泥瓦匠們,等寧和從書房出來時,莫驍已經在門口等待著了。
當莫驍隨著寧和一起來到了前院時,已經站滿了二十幾個前來應招的人們,男老都有,甚至還有人帶著自己的工,其中有一人手中好似拿著一封信一般,還趾高氣昂地站在眾人之前,甚是顯眼,使得寧和過了垂花門便先看見了那人。
站在垂花門邊的懷信見著寧和來了,便走上前去正準備向寧和問安,寧和卻先小聲向懷信問道:“站在最前面那人是什麼況,你可知道?”
懷信也是伶俐的,聽寧和這般小聲問話,便踮起腳湊上前去,寧和也彎下來,懷信一手捂著耳語道:“剛才那人自己在眾人面前炫耀,說他是萬家的人呢,手裡有萬先生特寫的介紹信,定能應上咱們宅院的管家一事。”
懷信說完話又退到了一旁,寧和直起了子對懷信微微頷首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心中已經有數了,恢復正常聲音對懷信說:“懷信,你去告訴伶安,讓他在庭院裡監管泥瓦匠們做工,這裡他就不用來了,你也與他一同吃些早點包,吃飽了再過來。”
“好的,主子。”懷信應聲後轉從寧和後進了院裡去。
寧和朝著莫驍點了點頭,莫驍便大聲說道:“諸位還請稍安勿躁,這位是我家主子——於公子,接下來便由他來親自面試各位。”說完話,便站到一旁,給寧和讓出空來。
寧和站在垂花門前,稍向中間邁進一步說:“有勞各位一大清早便前來等候應招了,我這宅院小,要不了許多人,若是你們之中有合適的就留下來做事。”寧和頓了頓,快速向人群中大致觀察了一番後說:“我且先問一句,可有來應招廚師的嗎?”寧和說到這裡時,人群中有三人舉起手來,其中一人看似個頭較為矮小,若不是莫驍材高挑,還不容易看到那隻舉起的小手來。
莫驍點了人數後回寧和話:“主子,有三人!”寧和點點頭,莫驍領會道:“還煩請您三位在一旁稍候片刻,等我家主子面試完這些人了,咱們再到灶房去嚐嚐幾位手藝。”
隨著莫驍的安排,三位舉起手的人便從一眾人群中走出來,寧和這才看清楚,那舉手最低的,是一名年輕子,著個竹籃,好似帶了不食材來,與其他兩人一同站到了院牆邊候著。
寧和正準備繼續對其他人進行面試,這時站在最前面那位趾高氣昂的男子突然開口說道:“於公子安好,在下姓張,是萬先生推薦前來,原先在萬家的宅院中做過一段時日的管家,後又管了人事,也管過採買和林園,此次萬先生特邀我前來應招,說您是新院,怕是院中急缺人手的,在下可為於公子效勞一二。”說話間,這位張姓男子便將手中那封推薦信遞了出來。
然而寧和看了看那男子,卻並未接過信,而是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清了一下嗓子說:“有勞張先生心了,只不過我這雖是新院,可眼下管家一事已有了安排,恐怕是您的大才在我這小小院中無用武之地的!”寧和說完話,眼神越過那男子,準備繼續面試,那男子卻急了起來:“於公子,即便管家一事已有安排,可您院中還缺其他做事的人手不是嗎,我這也都是有經驗的了,您看……”
寧和稍有不耐煩,但並未發作,只是打斷了他說:“張先生,您的一好本事,在我這裡實在是大材小用了,只不過……您這樁樁件件的事,好似都做不長久,更是不明白您怎會不停的換職而為?並且還是越做越小?”
“我……”那男子還想繼續說什麼,一旁的莫驍用洪亮的聲音大聲說道:“接下來,由我家主子開始給各位面試,還請大家靠攏些,站一排,咱們也方便詢問。”
寧和看了一眼那名張姓男子說:“今日有勞張先生了,只是不巧,讓您空跑了一趟,日後若有合適的事了,定會萬先生再告知於您,眼下我這邊要開始繼續面試,就不多留張先生了。”說罷,寧和向莫驍使了個眼,莫驍便說:“張先生,這邊請。”說著,莫驍出手作勢要請他出去。
看得出那張先生是萬般不願,可寧和這般委婉說辭,也是給他留足了面,若是再繼續糾纏,便是不識好歹了,只好跟在莫驍後,失了方才那般趾高氣昂的傲氣,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宅院。
隨即寧和向著前來應招的一眾人說:“如各位所見,我這小宅院,容不下奉違之人,更容不下懷異心之人,這偏僻的小宅院只圖一個清淨,還請各位心中有數。”說罷,便開始了面試。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寧和僅留下了十一人,其中還包括那三位尚未經過寧和選拔的廚師,寧和讓莫驍去安排選定的八個下人的工作和住,自己則領著三人去了灶房。
三人跟著寧和來到了灶房後,寧和先問了一句:“不知你們三位中,可有會做異國飯食的?”
出乎寧和意料的是,只有那位小的子微微抬起了手,但聲音卻很堅定說:“我會做,不知於公子您是想要問哪裡的?”
寧和向子跟前邁進一步,微微一笑說:“那你會做哪裡的呢?”
子放下手,深呼吸一口氣說:“浮青和平寧的飯食,我都會一些。”
寧和聽了沒有馬上問下去,而是從懷中拿出早晨從書房拿的那張紙,打開了之後展示在三人面前,問道:“以你們幾位所見所識,可認得這畫中是什麼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