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赫連點頭示意他說下去,莫驍便說:“今日主子說,這些事並未牽連到徐澤,還請王爺派人去傳個話,一是到寧德軒告知徐澤可以回家了,二是到青雲別苑知會一聲,主子今日不回去,讓他們別擔心。”
宣赫連微微頷首,便起到門外與暗衛代下去,就見那人轉瞬消失在門口,宣赫連回頭對莫驍說:“本王去理點事,晚些時候過來,你好生照顧他。”
“是!”莫驍得令應了聲,宣赫連轉便離去了。
見他終於離開,莫驍心裡這才稍微鬆懈一點,長舒一口氣回頭看著團絨說:“就你最好,不用應付這許多驚險。”
窗外的雲層越來越低,又一聲悶雷砸來,轟然一聲驚起一片鳥雀,突起一陣疾風從庭院中呼嘯而過,帶起了一片竹濤如浪,舞的淡影過窗欞打在聞竹軒的地上,錯相織仿如一張撲的網。
轉過房中的屏風,宣赫連坐於金楠木的案頭邊,面前跪著榮順和仇瑛二人,宣赫連怒目而視質問道:“怎麼回事?”
榮順低頭不起,悶聲回道:“回王爺,是屬下辦事不力,沒有及時攔住他,這才……”
“本王在問仇瑛!”宣赫連冷眼看向跪在榮順旁的仇瑛:“為何抗命!”
仇瑛面哀慼,雙眼中卻怒火灼灼,咬著牙狠狠地從口中出一句話來:“回王爺,那人是陶穆錦!就是害死我哥哥的兇手!”
“你可是看清了?”宣赫連雙手合掌,十指相對挲著,雙目盯著仇瑛:“眾人雜無章,你一眼便能認出他?”
仇瑛使勁點頭,憤恨地說:“回王爺話,小的拿命作保,一定是他,陶穆錦有個妹妹,他十分寵,平日裡就時常從下屬手中搶奪財,多半都是為他妹妹拿去妝扮之用,只是從前在驍騎營中,不曾有機會見過他妹妹罷了,所以前些日子裡看到那子時並不知道,但今天,當我看到陶穆錦的第一時間,立刻明白了這玉佩為何會在那子上了!”
宣赫連聞言沉默半晌,轉而看向榮順:“你可知罪?”
本是單膝跪地的榮順,立刻將另一隻也屈膝跪下,雙手扣地俯首磕了一個響頭:“屬下知罪!今日是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及時制止仇瑛的刺殺之舉!還請王爺降罪!”
宣赫連冷眼看著跪在面前的兩人,正喚人進來,拉出去軍法置,可忽然腦海裡浮現出寧和此前一個眼神,還是那次榮順追捕刺客失利時,寧和對宣赫連使了個眼神,示意他無需那般嚴厲責怪,轉念一想低沉著說:“罰俸一個月!”
榮順驚得瞬時抬起頭看著宣赫連,他卻將眼神轉向案頭上的紫毫筆,榮順詫異片刻後立刻回道:“謝王爺!”
宣赫連輕咳一聲開口:“仇瑛,你可知道當時陶穆錦與你哥哥是去了什麼地方執行任務?”
仇瑛緩了緒後,雙眼盯著青石磚,盡力回想著此前所見的每一幕,半晌才搖了搖頭說:“回王爺,我盡力回想過,可我哥哥平日裡就口風很,一般任務他都不曾與我說起過,更何況是這樣的令,就更不曾與我提起過,但……”
“想起什麼了?”宣赫連看他似乎有些遲疑,馬上問道。
仇瑛搖搖頭又微微點了一下頭,看似十分猶豫道:“最後那次任務,我記得臨出門前,哥哥好像曾在房中找油鞋和蓑,若是他要去的任務之地會有雨水的話,那幾日……可能是去往寶匯川和長春城中間的那幾個小城……那幾日里只有那一片地方一直在下著雨的。”
“寶匯川和長春城中間的地區……”宣赫連忽然起,從後的書架上拿出輿圖,展開在案几上,手指沿著寶匯川和長春城中間的區域來回畫圈,忽然問道:“這中間是不是有個王莊?”
仇瑛點點頭:“回王爺,是有個王莊,但我來遷安城的路上卻沒見那莊子,好似沒人住在那附近了。”
“這就對了……”宣赫連緩緩坐下,窗外驟起一道狂風,頂的窗框發出“哐哐”的響,宣赫連手指在輿圖上重重點下,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看著輿圖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一聲驚雷忽然劈開雲層,宣赫連耳朵一,聽到書房之外不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報——!”一名侍衛裹著溼的水汽站在房門前大聲傳報:“王爺,從盛京百里加急傳來報!”
“拿進來!”宣赫連讓進那侍衛,接過報一看,信函上印著赤帝的紅漆印記,迅速拿起裁紙刀挑開了封印,拆開信函細看,忽然停頓不語。
宣赫連盯著手中的信函,頭也沒抬起來只揮了揮手,讓一干人等都先退了出去,聽到書房的門被關之後,再次仔細檢視信函容:
平寧國太子宇文永昭,於月前叛國出逃,若於貴境尋獲,請遣貴國驍騎營英將其嚴押送歸國。另,待此人歸國,將開放障霞關與一鳴關互市。
宣赫連將這報反覆看了兩三遍,翻出第二張信紙,竟是一張畫像,接著案頭的燭火仔細看來,卻又十分怪異,畫像中的男子若是猛然一看,的確與寧和有八九分相似,第一眼幾乎能馬上確認就是寧和,可再仔細看來,卻又不是,不論是眉眼還是口鼻,就連下頜也有極其細微的不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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