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看清楚了！”展月低的聲音中，帶著極富和一不容置疑的迫：“咱們哥倆可是在皇城裡做大買賣的，只要貨真！就這點銀子，只不過是點定錢罷了！你只要……”
說著話，展月的眼神與那小夥計一樣警惕著周圍，將聲音更低了些說：“讓咱們看看真正的‘好貨’，驗驗橙，讓咱們哥倆看看那東西是不是傳說中的那玩意兒……”
說到這裡，展月將嗓音更沉了幾分，聲音再次得極低：“青冥淚？”
當這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時，就像是毒針刺了那小夥計的耳之中一樣，聽得小夥計驚慌失措，可眼睛卻死死盯著擺在櫃檯上那虛掩的錦袋上，呼吸都變得重起來，結不停的上下滾著。
小夥計張之餘，還不忘飛快地瞄了一眼角落裡的老掌櫃，看似那老頭還沒有完全清醒，只是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正在低聲細語的三人這邊。
貪婪和恐懼，此刻在那小夥計青黃的面龐上焦灼不下，片刻之後，眼前這巨大的終究還是倒了心中的恐懼，畢竟年輕人的膽子比老者更大一些，當然，也更不知輕重。
小夥計猛地一咬牙，聲音抖得不樣子，幾乎趴在了滿是灰塵的櫃檯上，用極低的氣聲與展月和何青錦說：“爺……爺您可得小聲著點兒！那東西……實在是……沾不得啊！真是要命的啊！”
小夥計一邊說話，還一邊用腳尖在櫃檯下一個極其秘的位置磕了一下，一塊鬆的地板磚悄無聲息地翹起了一角來。
這響聲雖然輕微，可卻逃不過何青錦與展月的耳力。
何青錦在展月旁，藉著櫃檯的遮擋，手在櫃檯這一側的下面輕輕搗了搗展月的胳膊，二人不經意間互相換了一個眼神，展月立刻心領神會。
“嘖，罷了！”展月沉沉地嘆了一聲，隨即便抬手準備收起那個擺在櫃檯上的錦袋，小夥計見狀立刻低聲道：“爺，您等等！”
說罷，小夥計猶猶豫豫地低下頭了一眼那翹起了一角的秘之，像是心裡經過了幾番激烈的鬥爭之後終於做出了人生最大的決定一般。
就在老掌櫃再次打著哈欠又微微閉起了眼睛時，小夥計哆嗦著手進那出一角的秘磚裡，索著掏出一個比小指最末端的指節還細的小竹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塞進了手要收回錦袋的展月手中，同時另一隻手死死住了那個極的錦袋，就像是抓住了一既燙手卻又十分寶貝的救命稻草一般。
展月接過那小小的竹管，手冰涼，極小的竹管卻是通漆黑的，竹管兩端都被蠟封得嚴嚴實實。
“就……就這麼一點兒！祖宗大老爺！千萬千萬！千萬別說是我給的！會害死我全家的！”小夥計激的聲音裡幾乎是帶著哭腔與展月說話，慘白的臉之下卻還掩不住貪婪的興，攥著錦袋的手背此刻也是青筋暴起。
展月臉上出一副市儈商人得逞的笑容，掂了掂那那支冰涼的黑小竹管，朝何青錦得意地輕挑一下眉，雖未發一語，可眼神中那句“瞧見沒？還得是咱這法子好使！”，眼神向被攥在小夥計手裡的錦袋輕瞟一下，繼續對何青錦眨了下眼睛，眼底似乎在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罷，正轉離開，拿著那支小竹管的手還未來得及離櫃檯，突然就被那小夥計抓住，這突如其來的舉，使展月忽然調起了常年作為黑刃的習慣警惕和警覺。
在他被抓住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進了藏著一把匕首的腰間上，方才還是一副市儈的商人猾之相，轉瞬間便從眼底出深深的狠戾殺意來。
可那小夥計卻並未注意到展月這麼劇烈的反應，全心地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拿著那支小竹管的手上，甚至張中都沒敢抬頭看一眼此刻已經殺氣騰騰的展月，只抖的聲音低低地說：“爺……您……您剛才可說了，這點銀子只不過是定錢……我……我這都把東西給您了，你可得說話算話啊……”
何青錦聞言立刻回頭，朝著殺意暴起的展月使了個眼，展月這才收起那難掩的狠戾之氣，不神地深呼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看了看自己被那小夥計抓住的手，又看向小夥計說：“明日再來給你！老子我還沒驗貨呢！”
說罷，就作勢想要將手回，就在發力的瞬間，小夥計直接將子撲到櫃檯上，用膛著展月的胳膊，甚至不顧一旁的老掌櫃是否清醒，儼然一副不給錢就不讓走的一拼到底的樣子：“爺……我看得出你們都不是本地人，是北方大城來的，可是你們今天要是走了……我怎麼知道明天你們還能不能來啊……”
“嘖！”展月不耐煩的咂了咂，小夥計雖然聲音極低，可卻已經帶著陣陣哭腔說：“小的這店是跑不掉的，你們今日回去若發現這竹管裡的寶貝不是你們要的東西，明日再來悄悄還給我，我還能給你還了這些銀子，可若是……”
何青錦見狀輕咳了一聲，展月心下了然，已經不耐煩再聽他嘮叨多一句話，立刻從懷裡又掏出一個更大些的錦袋來，“咚”的一聲扔在了趴在櫃檯上那小夥計的面前。
一聲悶響灌小夥計的耳中，隨著聲音響起的同時，從那鬆開的錦袋口裡出的銀白雪，怔得他一時間忘乎所以，因為那銀白的雪中，還著幾縷金燦燦的芒。
小夥計鬆開展月的手，都來不及從櫃檯上下來，便立刻將那更大一些的錦袋抓到面前，撐開袋口一看，裡面除了白花花的銀，甚至還有幾錠碎金。
展月見狀收回手來，將那漆黑的小竹管隨手丟給何青錦，彷彿剛才他花重金買下的只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一般，從鼻腔中重重噴出一氣說：“走了走了！”說罷，大搖大擺地轉就往外走去。
何青錦面無表地穩穩接住他扔來的小竹管，手的一瞬頓那竹管帶著一刺骨的冰涼，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櫃檯，那小夥計此刻將子在的櫃檯之後幾乎癱，卻還是死死抱著那兩個錦袋，眼中盡是驚慌與貪婪，而一旁的老掌櫃則仍舊毫不知地打著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