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爺,咱們都是做點小買賣的,進城去想尋個合適的地界兒紮落腳呢。”葉鴞轉眼出一副市儈的臉,眼神不時還了城裡的方向:“畢竟長春城可是出了名的繁華,咱們這不是……”
“沒問你!”守衛兵眼神直視著賀連城:“問他呢,怎麼他不說話。”
“哎喲,爺,這位是我們東家,平日裡就寡言語的……”可葉鴞話還沒說完,賀連城就淡淡開了口:“從盛京來,進城做生意。”
賀連城話音落地,不讓葉鴞等人一怔,就連那守衛兵也愣了一下,這回答的言簡意賅,簡直是惜字如金!
“嘖,做生意?”守衛兵將視線從賀連城上移開,轉到後幾人上去:“這麼多人都是來做生意的?做什麼生意要這麼多人?”
“首飾,開店需要幫手。”賀連城再次開口,比起剛才那句話,又了一個字。
這守衛兵聽他這麼答話實在無奈,視線落在單輕羽上時,指了指他問:“那你們怎麼也不說話?都是啞不?”
“爺,您誤會了不是。”單輕羽開口道:“那位話的是我們東家,前面跟您說話的,是咱們本家的管事,既然您這是例行盤問,那回話的差事,不自然就是咱們管事的說話了。”
“是啊,爺。”韓沁見狀順勢搭腔:“咱們都是下人,在東家和管事的面前……”說到這頓了頓,韓沁用眼角瞥了一眼賀連城和葉鴞,略低了些聲音繼續道:“您懂的,咱們幾個可都不敢言語。”
守衛兵已一聽是來做首飾生意,臉上不出一竊喜,隨即輕咳一聲:“開個首飾鋪子啊……可你們這一行……一,二、三……”
見那兵這副做態,葉鴞立刻心領神會,當即從腰間錦袋裡拿出一錠碎銀,趁周圍旁人不注意時,悄悄塞進了那守衛兵手中:“爺,爺,咱們算上東家,一共六人,就是想來尋個餬口的營生,您看……”
那守衛兵手中到冰涼的碎銀時,角忍不住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想要營生啊,那帶些人來做幫手,也是應當的。”
說罷,見他悄然將那碎銀進袖口,隨即手一揚,向城門示意了一下:“這幾個放行!”
就在幾人過城門時,旁邊一個小卒上前是非:“老大,那幾個人有問題嗎?我看您剛才盤查了好一會兒呢。”
“哪來那麼多有問題的人,只不過他們是進城行商的。”守衛兵說話時,手指在別人看不到的背後,不停挲著袖裡那塊碎銀。
“嗨呀,又是幾個商賈而已,何至於您盤問那麼久?”那小卒滿是不解地看了看賀連城一行人的背影。
“哼,你小子還著呢。”守衛兵嗤笑一聲道:“這些個來咱們長春城行商的,可都是大家富戶,你不多盤問幾句,怎麼給自己添油水。”
說罷,守衛兵悄悄從袖口出那碎銀一角給小卒一觀,轉瞬又收進袖中。
小卒一看到那白花花、反著微的一角,頓時眼前一亮,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羨慕:“懂了懂了,小的以後多跟著您學學。”
“乖乖跟著爺做事,以後有你的好!只不過啊……”守衛兵又看了一眼影漸行漸遠的那一行背影,嘲諷笑道:“這幾個做什麼營生不好,偏要做金銀首飾的營生,估計是要在咱們這裡賠個底兒朝天了!”
“什麼?”那小卒聞言一驚,隨即也出一副帶著諷刺意味的笑意:“那可真是來錯地方了……”
片刻後,一行六人走在長春城的主大街上,看著兩側鱗次櫛比的商鋪樓閣,心中不暗歎。
“早就知道長春城格外繁華,沒想到竟是這般景象啊……”韓沁忍不住低聲嘆道。
“這景象背後之事,就是我們要探查的真相。”賀連城說話的語氣,倒是沒有毫嘆,反而還出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你見過哪座城裡,金銀首飾的鋪子,比百姓食住行日常所需的鋪子還要多出幾倍來的。”
“賀兄這話沒錯。”葉鴞冷眼看著這些在鬱黯淡天下,仍熠熠生輝的各類金銀鋪,眉宇間蹙起一道淡淡的川紋:“這麼多金銀首飾,百姓們總不能靠著這些生活吧。”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賀連城拿出寧和予他的那封信箋看了看:“咱們先去尋個客棧落腳,下午儘快去把這正事先辦了。”
“好嘞。”葉鴞話音剛落,後傳來孔蟬的聲音:“頭兒,咱們要不要暫時先把各自的稱呼改了?”
“稱呼?”葉鴞回頭看了一眼孔蟬,立刻了然:“哎,對,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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