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賀連城聞言面驚訝：“那現在梁知府和安大將軍都倒了，這長春城豈不是要？”
“是不了的。”陶穆繡輕搖頭說：“即便沒有他們兩方勢力，這城裡還有著琅川州最大的行會統籌主理，如何也是不會的。”
“行會……？”賀連城滿腹疑慮，葉鴞在後微微躬，像是提醒他：“東家，您忘了，先前於公子與您說過，說是陶公子曾告知他，這長春城有個金商會，若是咱們做金銀首飾的營生，定是繞不開的。”
不等賀連城作出反應，陶穆繡微微頷首：“正如於公子所言，幾位想要做那金銀的營生，就必得要過金商會的允准，只不過……”
“是有何難？”賀連城連忙追問。
“其實從前我也不知道這其中門道，直到哥哥與我說白了之後，才我清楚了這其中的複雜。”陶穆繡苦笑一下：“長春城……不，應該說是琅川州最大的商會就屬‘金商會’，他們把持著幾乎所有金銀珠玉鋪子的營生命脈，甚至還有些當鋪在其掌控之中，且不說手段如何，畢竟這些我也不甚清楚，但知道他們規矩森嚴，且稅費極高……”
“稅？”葉鴞聽到這詞，實在覺得彆扭：“這‘稅’難道不是都應該上繳國庫的嗎？給商會的錢，不是應該稱‘會費’之類的嗎？怎麼……”
“這便是他們霸道之。”陶穆繡無奈道：“我聽哥哥說，這金商會的背景很深，似乎連漕幫對他們都會禮讓三分。”
“竟這般強勢？！”葉鴞冷不丁倒吸一口涼氣：“東家，那咱們這營生……”
賀連城虛抬手，示意葉鴞不急，轉而向陶穆繡探道：“這一點確是出乎我們意料，不知陶姑娘可有何門路，於我們行個方便？”
陶穆繡搖搖頭，長嘆一聲：“以前哥哥在時，因他份特殊，還不時與金商會那邊的人有些往來，可如今……只剩我一個弱子……怕是那門都進不去了……”
“無妨，陶姑娘能與在下道出這些，已是激。”賀連城儘量將語氣放輕了些，誠懇道：“陶姑娘眼下一人獨居，務必要小心門戶，在下與幾位同伴這幾日會在城中停留，若姑娘遇到什麼難，可到喜來客棧尋我們便是。不過……”
說到這，賀連城頓了頓，陶穆繡看出他似有難言，便開口問道：“賀公子，可是有什麼難？”
“倒也說不上是難。”賀連城一副猶豫的難說：“在下不知陶公子如此境遇，原想著能拜託陶公子為我們引薦一下，好在城裡尋個合適的院子，租些日子，也好有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不然我們一行幾人，總是在客棧裡住著，多也是不大方便。”
“若是這事，雖說我哥哥不在，可我或許能幫上賀公子。”陶穆繡眼中忽然閃過一，好似為自己能給寧和幫上些事而到欣一般：“我識的人裡，有家小姐的哥哥，便是在牙行做事的，我去拜託一下，想來也是方便的。”
賀連城心下立刻明瞭，但面上還是佯裝難：“這……是否太麻煩陶姑娘了？”
“賀公子千萬別這麼說。”陶穆繡擺手道：“能給你們幫上一二，也是我的榮幸。”
隨後，三人又淺談了幾句，賀連城便起告辭。
就在賀連城踏出門楣之後，陶穆繡立刻回到閨房，好生妝扮了一番，便立刻出了宅去。
是夜，喜來客棧那間天字號的客房裡，六人陸續返回，再次聚首，換報。
“我們今日倒是與劉影和陳璧聯絡上了，只不過他們那邊況似乎有些微妙。”何青錦出一副愁容說道：“與我們來面的是劉影，說是漕幫這兩天似乎有些異，竟在開春前便提前召回了不幫眾，守衛也加強了些，今日他能從碼頭出來與我們會面，實屬不易。”
“漕幫有異？”賀連城聽他這麼說，想了想問：“可是從十六日後開始的？”
“不是。”單輕羽語氣十分肯定：“聽劉影所說的，大抵是從初十前幾天便開始不對勁了。”
“對，好似就是初九初十那兩日，便有異。”何青錦想了想說：“我知道賀義士話裡的意思，但他們是在安碩被斬首前，就已經開始大量召回幫眾了。”
“斬首之前……初九，初十……”葉鴞低聲喃喃地重複著何青錦所言關鍵：“這時間……怎麼覺……”
“是安碩下獄之後。”賀連城沉聲開口，為葉鴞解了：“安碩是正月底被押詔獄的，初七那日馮大人才提審他。”
“對啊！”葉鴞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是從安碩被提審後，漕幫這邊幾乎是迅速得到了訊息，便開始有了行？！”
“大約就是如此。”賀連城想了想，又問何青錦他們：“那日後我們與他定時聯絡，還是待他們來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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