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熹猛地一怔,抬眸便撞謝長風目之中。
那眼神溫存懇切,竟令心頭一跳,耳尖登時熱了。
垂首斂睫,指尖無意識蜷起,輕捻襟繡線,低聲應道:“……可以的。”
謝長風聽得此語,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繃神漸舒,角微漾笑意。
他凝著蘇芸熹,聲輕喚:“芸熹。”
一聲既出,蘇芸熹越發低頭,長睫簌簌,角不自覺微微上揚,輕應了一聲:
“哎。”
謝長風見不勝之態,心知千言萬語,不及一寄。略一沉,便手袖中暗袋,取出早已備下之。
只見一硃紅小錦盒,不大不小,盒面金線繡著並蓮,針腳細,顯是用心之。
蘇芸熹見他忽然取出錦盒,不覺抬眸,眼中帶幾分驚怯,連呼吸都放輕了。
謝長風只覺手心微熱,將錦盒輕輕推至面前,低聲音道:
“此番歸來,未帶甚奇珍。這小件我已隨多日,今日……贈予你。”
蘇芸熹指尖微,遲疑纖手,輕輕揭開錦盒。
盒鋪雪白緞,當中安放一對羊脂玉雙魚佩,玉質溫潤,雕工巧。
一見玉佩,面頰緋紅,低聲道:“此太過貴重,我……”
“何貴之有。”謝長風即刻聲打斷,目灼灼著,“世間珍寶,難及你一笑。這玉佩,我本……留至親之日再送你。”
言罷,他自家耳尖亦紅,卻仍定定著蘇芸熹,半分不移。
輕輕頷首,細聲道:“我……收下了。多謝你,長風。”
這一聲“長風”,乃是初次直呼其名,耳便心。
謝長風子微頓,目再也移不開,只痴痴著眼前人。
頃,他復又開口,語氣裡帶幾分年人求:
“芸熹,我這一枚……你可願替我係上?”
蘇芸熹一聽,得頭垂得更低,連脖頸都染了胭脂,低聲道:“長風……這、這如何使得。”
“有何使不得。”謝長風著,語氣溫而堅定,“你我已有婚約,一月之後便是夫妻。今日讓你替我係上信,只當提前慣便是。”
他目懇切,蘇芸熹被他得心,哪裡還推卻得掉。
半晌,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謝長風心中一喜,微微側湊近,將自己那枚雙魚佩遞與。
蘇芸熹巍巍接過玉佩,輕託他腰間絛帶,垂首作輕。鬢髮垂落,遮了滿面紅,只出一截瑩白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