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擺設,我那心準備的滿腔敵意,盡數落在了空,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綿綿的,毫無著力點。
一前所未有的挫敗湧上心頭。
更讓他難堪的是,那個人完全無視了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向了父親旁抱的妹妹。
那一瞬間,周清冷的氣場彷彿被春風吹散,眼神變得無比溫,就連聲音,也放得輕了許多,生怕驚擾了什麼。
“這位,想必就是婉兮吧?”
沒有自稱“母親”,也沒有用“夫人”這種帶著距離的份,親切地詢問著。
妹妹自膽小,被這陣仗嚇得不輕,小臉煞白,一頭扎進父親的懷裡,小手攥著父親的袖,說什麼也不肯抬頭。
父親面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咳了一聲:“婉兮,不得無禮。”
“無妨。”
沈靈珂輕聲說著,非但沒有靠近,反而示意孃也退後兩步。
從袖中取出一個杏緞地繡著月桂兔的香囊,又拿出一份用錦緞包裹得十分巧的小巧卷軸,一併放在前的地上。
然後,出纖纖玉指,輕輕將兩樣東西朝著婉兮的方向推了過去。
那作輕緩而溫,像是怕驚飛了一隻膽小的蝴蝶。
“初次見面,倉促之間,也沒備下什麼好東西。這香囊裡裝的是安神的藥草,能讓你睡個好覺。”
頓了頓,繼續說道,“聽聞婉兮已經開蒙,我便連夜抄了一卷《弟子規》贈你,只是字寫得醜,還婉兮不要嫌棄才好。”
字醜?
謝長風心中冷笑一聲。
一個落破侯府的嫡,能有多好的學問,怕不是故作謙虛,博取父親的同。
父親顯然對這番舉十分滿意,臉上出了溫和的笑意,俯對婉兮道:“婉兮,快謝謝母親。”
婉兮依舊躲著,只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地上的那兩樣東西。
還是父親有辦法,親自上前,將那捲軸拾起,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
“來,讓為父看看,你母親的字……”
父親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下意識地抬頭去,只一眼,便也愣在了當場。
只見那素白的紙上之上,一行行秀麗端莊的小楷,躍然紙上。
那字跡,筆鋒斂,結構勻稱,既有古樸之意,又帶靈,一筆一劃,都著一超凡俗的雅緻與風骨。
這哪裡是字醜?
這是浸書法多年,才能有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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