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獻文將何勇彙報的況,不加任何個人傾向地轉述給了李東海。
當聽到“五億元”、“何建平”這些關鍵詞時,李東海書記的臉上也出了與鄭獻文之前如出一轍的凝重。
眉頭鎖在了一起,久久沒有舒展。
“……況就是這樣,東海書記。” 鄭獻文說完,看著李東海:
“何勇同志的意見是針對住建廳本的問題證據確鑿,應該立即移紀委監委立案審查。”
李東海沉默著。
良久,李東海緩緩開口,聲音十分沉重:“5億……目驚心啊。這個何建平,膽子也太大了!不理,不足以平民憤,黨紀國法也絕不容許!”
他肯定了理的必要,隨即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凝重:
“但是,獻文省長,你我的擔憂是一樣的。何建平是楊文濤同志一手提拔的幹部。這個案子,如果僅僅到何建平這裡,那還好說,是蛀蟲自腐,我們清除就是了。
怕就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文濤同志畢竟是常務副省長,是班子員。如果牽連到他,傳出去,對我們省委班子的形象,對我們省的工作,都會造極大的被。
更重要的是,涉及到副省級幹部的案子,中紀委很可能會直接介。到時候,局面就更復雜了。”
鄭獻文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啊,書記,我也是擔心這個。但事已經到了這一步,捂是捂不住的,也沒法捂。”
“捂當然不能捂,也沒想捂。” 李東海擺擺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蛀蟲一定要挖,膿包一定要!
否則,就是我們失職!但是,怎麼挖,怎麼,要講方法,講政治。”
李東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的意見是,同意何勇同志的建議,按程式,將何建平的問題線索和證據,移給省紀委監委,由澤詳同志那邊依法依規立案審查。”
“不過,在移的同時我們需要讓澤詳同志,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何建平談一次話。要把利害關係跟他講清楚。
何建平犯了錯誤,就要承擔後果,這是前提。但是,代問題要實事求是,是自己的問題,要徹底代清楚;
沒有確鑿證據的事,不要胡攀扯。要相信組織,配合組織把問題查清楚。爭取一個相對好的態度。”
李東海的話說得非常含蓄,但鄭獻文完全聽懂了其中的深意。
“代自己的問題”、“不要胡攀扯”、“爭取好的態度”,這幾乎是在明示,希何建平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下來,不要牽連到其他人,特別是楊文濤。
這畢竟是2012年,涉及副省級落馬的事件極!
這樣,案子就可以控制在何建平個人層面,對省委班子的衝擊最小,也相對容易向中樞解釋。
這既是對何建平的一種“政治代”的要求,也是控制事態、維護大局的一種策略。
鄭獻文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書記的意思。這樣理,既能懲治腐敗,維護法紀,也能最大程度地減對全省工作大局的負面影響,我同意。
這樣,我回去後,立刻聯絡澤詳同志,把況和書記的指示向他傳達,讓他做好接案和後續談話的準備。同時,也讓何勇同志那邊,正式把材料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