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辦公室的門陸續開啟,幹部們魚貫而出,臉上表各異。
有年輕幹部明顯鬆了口氣,著惺忪睡眼,低聲抱怨著“早該走了”;
有中層幹部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劉丹,默默收拾東西;
也有幾個心思活絡的,湊在一起低聲換著眼神,對新縣長這“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風暗自嘀咕。
“劉主任,那也……”
值班的小李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留下!守好電話,有事及時理,及時彙報!”
劉丹心煩意地擺擺手,語氣很衝。
看著變得冷清、只剩下值班室的燈還亮著的走廊,口一陣發悶。
自己忙前忙後,員全辦,結果就換來這麼一句冷冰冰的批評和全場尷尬?
這個新來的縣長,年紀輕輕,架子倒是不小,心思也難琢磨!
原本盤算著,藉著這次“高規格”接待,能跟新縣長搭上話,留個好印象,甚至奢能像前些年那樣,把辦公室主任納縣政府黨組員……
現在看來,這第一步就走得稀爛,不僅沒討好,反而可能惹了嫌惡。
想到前途可能因此蒙上影,劉丹心中那點惱,漸漸變了難以言喻的不安。
這個王功,看來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與劉丹的懊惱不同,大多數普通幹部卻是如釋重負,甚至對新縣長生出了幾分好。
尤其是幾個年輕的幹部,一邊收拾東西下樓,一邊還忍不住低聲議論。
“哎,你們看到沒?新縣長真的好年輕啊,比電視上看著還帥!”
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眼睛發亮。
“是啊,而且看起來好有氣勢,劉主任剛才臉都白了。”
“關鍵是人家諒我們啊!這麼晚了,誰願意在這兒乾耗著?說是等領導指示,實際上不就是溜鬚拍馬、搞形式主義嘛!王縣長一句話,大家都解放了!”
“說得對!這才像個辦實事的樣子。我看啊,咱們縣說不定真有希了……”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隨著人群散去,漸漸消失在樓外的夜中。
王功大概不會想到,他一個下意識反形式主義的舉,竟在部分年輕幹部心中,悄然種下了一不同的期待。
王功在姚海生家的客房休息了一晚。
雖然姚海生極力挽留他多住幾天,但王功婉言謝絕了,只說等次日機關事務局把房子安排好就搬過去,不便過多打擾。
兩人又就縣裡的一些人事、近期重點工作聊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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