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識地看向姚海生，眼神里帶著徵詢的意味。
本以為這是向新縣長示好、表現機關事務局服務周到細緻的機會，怎麼好像又搞砸了？
這位新縣長，怎麼跟以前那些領導不太一樣啊？
姚海生被王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老同學這是在點他，也是在立規矩。
他撓了撓頭，心裡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對王功這種作風的認可。
他知道王功是對的，這些看似細微的“慣例”/“特權”，恰恰是離群眾的表現，也容易滋長不良風氣。
“嗯，功……縣長說得對！”
姚海生清了清嗓子，對著陳霞說道，“陳霞，就按王縣長說的辦。以後領導用餐，一切從簡，不要搞那麼多形式，留一個人服務就行了。你們把力多放在提高飯菜質量、改善食堂整環境、服務好廣大幹部職工上。”
書記發話了，陳霞哪裡還敢有異議，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姚書記，王縣長，我明白了！我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改進！立刻改進！”
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看來這位新縣長，不僅背景，作風也，是個眼睛裡不得沙子的主兒。
以後這機關事務服務工作，可得更加小心謹慎了，別想當然地搞過去那套“心服務”了。
“好了，我們也該去會議室了。”姚海生看看錶，站起來。
王功也起，對陳霞等人微微點頭，便和姚海生一起走出了1號包間。
走出門時，他眼角的餘似乎瞥見2號包間的門輕輕了一下。
走廊裡很安靜，但王功彷彿能覺到，那些閉的包間門後，正有無數道目，過門，在暗中觀察、揣測著這位新來的的年輕縣長。
去往會議室的路上，姚海生低聲對王功說：“功，剛才……謝謝你了。有些事，是我疏忽了，總覺得無傷大雅，卻忘了影響。你來了正好，有些風氣，也該正一正了。”
王功搖搖頭：“海生書記，我們到這裡來，是來做事不是來的，更不是來搞特殊化的。一頓飯、一間辦公室，看起來是小事，但下面的人眼睛都看著。”
“我們不自覺，下面就會效仿，甚至變本加厲。千里之堤，潰於蟻。有些口子，從一開始就不能開。”
姚海生默默點頭，心中對這位老同學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上午8點50分，桃花縣縣委縣政府主樓七樓，大會議室。
能容納七百餘人的會場此刻已是人頭攢。
全縣各鄉鎮、縣直各部門、各人民團、部分駐縣單位的正科級實職領導幹部，以及全副縣級以上領導。
共計一百三十餘人，按照通知要求，提前至十五分鐘場完畢。
會場瀰漫低語聲，但仔細聽去，這低語中又夾雜著比以往更多的好奇與觀。
會場由縣委辦公室和縣政府辦公室聯合佈置，顯得莊重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