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正波，王功和姚海生並肩走在回住的路上。
夜已深，街道空曠。
姚海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又拍了拍王功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住，王功先給李靜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聊了聊家常，聽著電話那頭李靜清脆的聲音，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不。
他沒有跟李靜提及工作上的任何不順，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不讓家人為自己工作上的力擔憂。
掛了電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寂靜的縣城，沉思良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親切的聲音：
“功啊，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省長，打擾您休息了。”
王功語氣恭敬，“沒什麼事，就是想到有段時間沒向您彙報工作了，今天剛好有點空，想著給您打個電話，聽聽您的指示。”
電話那頭正是天委常委、常務副省長何勇，王功的老領導。
“哈哈，你小子，來這套。在桃花縣怎麼樣？還適應嗎？” 何勇笑著問，語氣隨和。
王功簡單彙報了近期桃花縣的一些工作思路，比如最佳化營商環境的考慮，比如對歷史留問題的梳理，比如農業產業化的一些新想法。
但他隻字未提今天市長調研的尷尬，不提與張裕民的微妙關係，更不提來自劉毅的力。
向何勇彙報，他選擇“報喜不報憂”，只展現能力和幹勁，不傳遞負能量和困難。
這是一種策略，他不想讓老領導覺得自己一到地方就束手無策，到求援。
何勇認真聽著，不時問一兩個細節，最後鼓勵道：
“思路不錯，基層況複雜，要穩紮穩打，注意方法，也要團結好班子。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隨時可以跟我說。”
“謝謝省長關心，我一定努力，不辜負您的期。”
王功誠懇地說。
結束與何勇的通話，王功沉片刻，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零陵市委書記李明的手機。
“明書記，我是功。這麼晚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王功語氣帶著歉意。
“功啊，沒事，我剛理完一點檔案。怎麼，在桃花縣遇到難題了？”
“李書記，確實有件事，想向您簡單彙報一下思想。”
王功斟酌著詞句，“今天劉市長到桃花縣調研道路通和安全生產工作，對我們縣的工作提出了很多寶貴意見，我們益匪淺。市長特別關心縣裡的班子執行和隊伍穩定，也做出了一些重要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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