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主去找王功,姿態放低一點,把一些面上的問題代清楚,把收的東西退到廉政賬戶,或許……還能保住位置,至,不至於敗名裂。”
“切割?服?”
周川一聽就急了,“李主任,那些賬目、憑證都在審計組手裡了,怎麼切割?吳林要是頂不住,把我們咬出來怎麼辦?現在去找王功,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你說怎麼辦?”
李和反問道,目銳利,“等著審計組把鐵證擺在面前,等著紀委上門帶你走?那時候,可就一點餘地都沒有了!主代和被查,質完全不同!”
“裕民,你在桃花縣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態度好,把問題說清楚,組織上會考慮給出路的。”
“王功初來乍到,也需要穩定,也需要用人。如果你能幫他穩住局面,他未必不會給你一個機會。這是目前……損失最小的選擇。”
李和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張裕民心上。
切割?服?
向那個搶了自己縣長位置、如今又要對自己趕盡殺絕的年輕人低頭?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他張裕民在桃花縣兢兢業業大半輩子,從基層幹事一步步幹到縣委副書記,主持縣政府工作期間,也引進了專案,修了路,蓋了學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因為想上位縣長使了些手段,在桃花湖專案上拿了一些“辛苦費”,就要落到如此地步?
他不甘心!萬分不甘心!
可是,李和說得也有道理。
抗,審計組證據在手,紀委虎視眈眈,王功和姚海生態度堅決,劉市長態度曖昧……勝算能有幾何?
難道真要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甚至家命?
張裕民陷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掙扎和痛苦之中。
他夾著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抖。
煙霧繚繞中,張裕民的臉變幻不定。
周川看看張裕民,又看看李和,心裡更加絕。
他知道,如果張裕民選擇“切割”,第一個被切掉的,很可能就是他周川!
他是經辦人,是衝鋒在前的“馬前卒”,很多事,張裕民可以推說不知,或者只是“領導責任”,但他周川,那是實打實的經手人、簽字人!
“張書記……” 周川還想說什麼。
張裕民緩緩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他盯著周川,一字一句地說道:
“周川,你先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不要自陣腳。這件事,我會理。天,塌不下來!”
張裕民的話,像是在給周川打氣,也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李和看著張裕民的神,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知道這位老搭檔此刻恐怕不會聽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