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蘇州老城區時,天剛黑,青石板路兩側的燈籠次第亮起,將“魯班閣總閣”的木匾映得通紅。蘇晴隔著車窗去,原本該掛著懸鏡徽章的門楣,此刻換了塊不起眼的木雕擺件,邊角刻著極小的“顧”字——不用問,這裡早被顧硯的人佔了。
“冷軒去聯絡救李硯山兒子的線人了,”柳紅將偽裝用的清潔工服遞過來,指尖還在發抖,“李硯山說松紋鎖在總閣的‘墨蘭堂’,但地下三層才是真正的秘工坊,白天有六個守衛崗,只有凌晨兩點換班時才有空隙。”掏出張手繪的閣地圖,是李硯山憑記憶畫的,“通道口在墨蘭堂的供桌下面,用松紋鎖鑰匙才能開啟。”
蘇晴著懷裡的青銅本源,引針正微微發燙——魯班閣裡傳來強烈的邪化能量波,比古瓷窯的更集。將李硯山給的松紋鎖木牌攥在手心,木牌上的松針紋路與外婆筆記裡的一模一樣:“別慌,你負責在門口風,用繡線纏住換班的守衛,我進去拿木符、拍證據,十分鐘肯定出來。”
凌晨一點五十,蘇州城陷沉睡,只有魯班閣門口的兩盞燈籠還亮著。柳紅推著清潔車晃到門口,對著守衛出怯生生的笑:“老闆讓我來打掃墨蘭堂,說天亮有貴客來。”守衛剛要攔,就被袖口甩出的繡線纏住腳踝,“哎喲”一聲摔在地上,被藏在巷口的探員迅速控制。
蘇晴趁機溜進墨蘭堂,供桌前的香爐還燃著線香,混雜著青銅的冷味。將松紋鎖木牌按在供桌側面的凹槽裡,“咔嗒”一聲輕響,供桌緩緩移開,出個僅容一人過的石階,下面傳來機運轉的沉悶聲響。引針的綠暴漲——能量源就在正下方!
石階壁上嵌著夜明珠,照亮了通往地下三層的通道。越往下走,青銅味越濃,到了第三層口,一道刻著玄鳥紋的鐵門擋在面前,門上的鎖孔正是魯班鎖的“松針榫”結構。蘇晴將青銅本源在門上,綠順著紋路遊走,再松紋鎖木牌,鐵門“嗡”地一聲向開啟。
眼前的景象讓蘇晴倒吸一口涼氣——足足有籃球場大的秘工坊裡,12臺木雕機正高速運轉,木屑紛飛中,青銅齒被準地刻出紋路;角落的兩座青銅熔爐泛著紅,兩名工匠正往爐裡添檀木,爐口流出的青銅順著管道注模,冷卻後就是控制裝置的外殼;貨架上整齊地碼著幾百個品部件,每個都嵌著泛著黑霧的能量核心。
最裡面的工作臺前,攤著張巨大的設計圖,羊皮紙材質,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線路。蘇晴悄悄湊過去,引針的綠掃過圖紙,上面的文字瞬間清晰:“終極控制裝置‘百魂鎖’,可同時覆蓋100人意識,啟用條件——青銅本源能量+鏡心能量雙重催化,適配載:玄鳥印。”
“鏡心能量?”蘇晴心裡一沉,突然想起柳紅的瞳孔——柳紅的右眼是“鏡心瞳”,能看邪化能量,是懸鏡傳承的特殊能力!顧硯要的不僅是的青銅本源,還要柳紅的鏡心瞳!立刻掏出微型相機,對著設計圖和工坊全景瘋狂拍攝,剛拍到熔爐旁的原料庫,就聽到後傳來腳步聲:“誰在那兒?”
蘇晴立刻躲到貨架後面,過隙看到兩個穿著黑勁裝的男人走來,腰間別著“顧”字令牌,手裡握著青銅短刀——是顧硯的親衛,比普通殘黨厲害得多!“剛才聽到靜,是不是老鼠?”其中一個瘦高個踢了踢貨架,木屑落在蘇晴的肩上,“顧先生代過,今晚要趕工,出一點差錯就掉腦袋!”
另一個矮胖的男人盯著地上的腳印,突然冷笑:“不是老鼠,是有人闖進來了!腳印是式的,穿的是膠底鞋,應該是懸鏡的探員!”他掏出哨子就要吹,蘇晴立刻甩出引針,綠纏住他的手腕,哨子“噹啷”掉在地上。
“誰!”瘦高個立刻揮刀砍向貨架,青銅刀劈開木板的瞬間,蘇晴翻跳出,手裡的木雕刀準地擋住刀刃:“顧硯的狗,也配用魯班閣的工藝?”手腕一轉,木雕刀順著刀向瘦高個的手腕,得他連連後退,“你們用檀木鍛造邪化部件,就不怕遭天譴?”
“小丫頭片子還橫!”矮胖男人從懷裡掏出個青銅控制,按下按鈕,貨架上的十幾個部件突然亮起黑霧,組道能量牆擋住蘇晴的退路,“顧先生說了,抓住帶青銅本源的人,賞黃金萬兩!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蘇晴引針綠暴漲,纏住能量牆的紋路:“就憑你們?”突然將青銅本源拋向空中,綠擴散開來,能量牆的黑霧瞬間被淨化,部件“噼裡啪啦”地掉在地上,變普通的青銅塊,“這些邪化玩意,在我面前不堪一擊!”
瘦高個見狀,突然吹響了藏在裡的哨子,工坊的石門開始下降:“想跑?沒那麼容易!這石門是玄鐵做的,關上門就是死路!”他揮刀刺向蘇晴的口,刀帶著黑霧——是淬了邪化能量的毒刀!
蘇晴側躲開,木雕刀划向他的手腕,卻被他反手抓住手臂。矮胖男人趁機揮拳打向的腰,蘇晴立刻用膝蓋頂向他的肚子,同時將青銅本源按在瘦高個的刀上,綠順著刀遊走,瘦高個慘一聲,刀“哐當”掉在地上,手腕被淨化能量灼傷,起了水泡。
“邪化能量果然怕青銅本源!”矮胖男人眼神一狠,突然衝向熔爐,“我得不到,你也別想拿到!”他要去砸熔爐的控制開關,一旦熔爐炸,整個工坊都會被毀,設計圖和證據也會付之一炬!
蘇晴立刻甩出引針,纏住他的腳踝,卻被他生生拖了兩步。眼看他的手就要到開關,突然一道繡線飛來,纏住他的手腕——柳紅衝了進來,臉蒼白卻眼神堅定:“別想毀了這裡!”用力一拉,矮胖男人摔在地上,被蘇晴的引針死死纏住。
“你怎麼進來了?”蘇晴驚訝地問。柳紅撿起地上的相機,塞進懷裡:“我聽到哨聲,怕你出事!快拿木符,石門要關了!”指向工作臺的暗格,“李硯山說木符在暗格裡,用松紋鎖鑰匙開!”
蘇晴立刻衝到工作臺前,將松紋鎖木牌進暗格的鎖孔,暗格開啟的瞬間,一道紅出——木符躺在裡面,與金符的金遙相呼應!抓起木符,剛要轉,就看到瘦高個掙了引針,舉著青銅錘砸向的後背:“給我去死!”
“小心!”柳紅撲過來推開蘇晴,青銅錘砸在的肩上,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蘇晴眼睛通紅,將木符和青銅本源同時舉起,綠與紅織網,纏住瘦高個的全:“你敢傷!”淨化能量順著網紋遊走,瘦高個的慘響徹工坊,被能量包裹,慢慢失去意識。
“別管我,快走!”柳紅推著蘇晴往通道跑,石門已經降到只有一人高。蘇晴背起柳紅,用青銅本源的能量擋住下落的石門,拼盡全力衝了出去。剛跑出墨蘭堂,就看到冷軒帶著探員趕來,手裡還提著個昏迷的男人:“救到李硯山的兒子了!快撤!”
越野車駛離魯班閣時,蘇晴才發現柳紅的肩膀腫得老高,疼得渾發抖。掏出青銅本源,綠輕輕覆在柳紅的傷口上,疼痛立刻緩解了不:“對不起,害你傷了。”柳紅搖搖頭,掏出懷裡的設計圖副本:“值得,拿到了這個,顧硯的計劃就全暴了。”
冷軒看著設計圖,臉凝重:“‘百魂鎖’能控制100人意識,要是被顧硯用到普通人上,後果不堪設想。”他指向設計圖上的“適配載:玄鳥印”,“他要啟用這個裝置,必須用玄鳥印當載,所以三月初五他去青銅古城,不僅是為了玄鳥印,還要用古城的能量啟裝置。”
“而且他需要我的青銅本源和柳姨的鏡心瞳。”蘇晴握手裡的木符和金符,“這就是他一直抓我們的原因。”看向柳紅,“鏡心能量是你的天賦,只有你能控制,他拿不走的。”柳紅點點頭,眼裡多了幾分自信:“我不會讓他用我的能力做壞事,師姑教我的‘鏡心淨化’,正好能剋制他的邪化能量。”
回到臨時據點,李硯山看到兒子平安無事,激得老淚縱橫。他接過蘇晴遞來的木符,突然跪了下來:“謝謝你們!我知道顧硯的所有秘,我全告訴你們!”他掏出張皺的紙,上面寫著十幾個名字,“這些都是顧硯在江南的親信,負責運輸和聯絡;還有青銅古城的‘九曲迷魂陣’,我知道破解口訣,是顧先生喝醉了跟我說的!”
蘇晴連忙扶起他:“李師傅,你起來說。”李硯山坐下後,喝了口茶,緩緩開口:“顧硯的終極計劃,是在青銅古城啟用‘百魂鎖’,控制前來支援的懸鏡探員和附近的村民,然後用玄鳥印號令所有青銅衛,攻佔江南各城。他已經把‘百魂鎖’的核心部件運到古城了,就等三月初五啟用。”
“他還缺什麼?”冷軒追問。李硯山想了想:“缺土符和火符。土符藏在古城的‘地脈殿’,火符在‘焰閣’,都需要對應的鑰匙才能開啟。鑰匙……我記得顧硯說過,在他的保鏢‘鬼手’手裡,那傢伙是個左撇子,右手是青銅義肢,厲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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