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墨家祖地的機關坊裡,午後的把木窗欞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裝滿靈泉水的陶罐上,泛著細碎的金。蘇曉蹲在桌前,手裡捧著個陶碗,正小心翼翼地往碗裡倒靈泉水 —— 碗底印著個小小的機關鼠圖案,是他去年燒的,雖然歪歪扭扭,卻被他當寶貝似的用著。
“蘇墨哥,水倒好了!” 蘇曉把碗推到節點碎片旁,銅製的小勺子掉在桌上,發出 “叮” 的一聲脆響,“蕭爺爺說要把碎片全泡進去,地脈力才能順著水滲進去,住裡面的殘魂。”
蕭承業坐在旁邊,手裡攥著塊地脈石 —— 是早上從地脈山撿的,紋路和碎片呼應。他慢慢把碎片放進靈泉水裡,淡藍的地脈力順著指尖注碗中,水面立刻泛起漣漪,碎片上的黑開始慢慢褪:“大家都離遠點,殘魂要是再鬧,可能會濺出水花,別被混沌氣沾到。”
蘇墨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掏出機關盒裡的清心符,攤在桌上備用。陳武靠在木柱上,正低頭擺弄自己的機關義臂 —— 早上護泉眼時又卡了,蘇曉沒來得及修,現在關節 “咯吱” 響個不停,像在抗議:“他孃的這義臂要是再卡,等會兒殘魂出來,老子只能用拳頭揍了!”
雲舒走過來,手裡拿著塊細布,幫陳武了義臂上的泥:“別抱怨了,等淨化完碎片,讓蘇曉給你好好修修。我剛才去看了靈泉,水很穩,地脈師說泉眼下面有地脈線連著,以後不用擔心缺水了。”
陳武咧笑:“還是雲舒你細心!等通道通了,老子第一個跟你們去間,看看蕭靖淵那小子,順便讓清辭姑娘幫我看看義臂,懂的比蘇曉多。”
“別吵了,碎片有靜!” 蘇曉突然喊起來。眾人趕看過去 —— 碗裡的靈泉水開始冒泡,碎片上的紋路慢慢亮起淡金的,之前藏在碎片裡的黑殘魂,像條被困住的小蛇,在水裡扭來扭去,卻怎麼也逃不出去。
“快!注地脈力!” 蕭承業大喊,地脈力瞬間暴漲,淡藍的裹住陶碗,將殘魂牢牢困在碎片裡。蘇墨也趕掏出清心符,在碗壁上,白的符順著水滲進去,殘魂的越來越淡,最後化一縷黑煙,被靈泉水徹底淨化。
“了!” 蘇曉跳起來,差點倒桌上的陶罐,“碎片的紋路全亮了!能覺到間的節點在發,好像在跟我們打招呼!”
蘇墨走過去,小心地把碎片從碗裡拿出來 —— 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泛著溫暖的金,再也沒有之前的邪氣。他把碎片遞給蕭承業:“現在能傳靈泉水了嗎?夜離還等著用。”
蕭承業點點頭,把碎片放在桌上擺方形,又掏出塊地脈石放在中間:“我用地脈力當介,蘇墨你注傳承力,雲舒幫忙穩住地脈,應該能把靈泉水傳過去。沈清辭姑娘的魂息和我們有呼應,那邊能接收。”
雲舒趕走到旁邊,雙手在地面,淡綠的地脈力慢慢擴散:“地脈很穩,開始吧!”
蘇墨深吸一口氣,掌心在碎片上,白的傳承力順著紋路蔓延。碎片的金瞬間暴漲,中間的地脈石也亮起淡藍的,形一道柱,直衝天頂。蘇墨把裝滿靈泉水的陶罐放在柱下,陶罐慢慢浮起來,靈泉水順著柱往上飄,化一縷淡藍的水線,消失在天空中。
“傳過去了!” 蘇曉高興地拍手,“我能覺到水線往間飄,很快就能到蕭大哥那裡了!”
就在這時,王嬸端著個木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幾碗靈泉粥,還冒著熱氣:“孩子們快歇歇,喝碗粥補補魂息。李伯說泉眼那邊已經清理好了,以後隨時能打水,不用再擔心靈泉水不夠了。”
蘇墨接過粥,喝了一口,甜的,裡面加了清心草,喝下去渾都暖烘烘的。他看著桌上亮著的碎片,心裡鬆了口氣 —— 夜離終於能用上靈泉水了,通道的修復也有了希。
與此同時,間地府醫署裡,沈清辭還在睡著,眉頭卻輕輕皺著,像是在應什麼。蕭靖淵坐在床邊,手裡握著的手,掌心的溫度一直沒斷 —— 他怕醒來看不見人,從早上到現在,幾乎沒離開過。
“蕭大人!靈泉水傳過來了!” 崔判匆匆跑進來,手裡捧著個明的水袋,裡面裝著淡藍的靈泉水,還泛著,“是從間傳過來的,順著沈姑娘的魂息飄進來的,剛好落在夜離邊!”
蕭靖淵眼睛一亮,趕站起來:“快給夜離送去!讓孟瑤幫他用靈泉水制混沌汙染,別耽誤了!”
“好!” 崔判轉就走,剛到門口,就被一個穿服的人攔住 —— 是李大人,張大人的同黨,之前也提過墨令。
“崔判,這靈泉水不能給夜離!” 李大人手攔住他,臉沉,“夜離是半混沌魂,用間的靈泉水,要是被混沌氣反噬,誰負責?再說,間的東西來歷不明,說不定有問題!”
“你胡說什麼!” 崔判怒了,“這靈泉水是蘇墨他們專門傳過來的,沈姑娘的魂息都認過,怎麼會有問題?夜離要是再不用,魂就散了,你負得起責嗎?”
“我負得起!” 李大人梗著脖子,“我是地府老臣,有權阻止這種危險的事!蕭大人要是明智,就該把靈泉水扔了,跟間劃清界限!”
“放肆!” 蕭靖淵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他走出來,眼裡滿是怒火,“李大人,張大人的教訓還不夠嗎?勾結反叛派,阻礙兩界聯絡,你想跟他一樣被押魂獄?”
李大人臉一白,卻還是著頭皮說:“蕭大人,我是為了地府好!間的人不可信,他們……”
“閉!” 蕭靖淵打斷他,“沒有間的蘇墨他們,邪主本封不住!沒有這靈泉水,夜離就會魂飛魄散!你所謂的‘為了地府好’,就是看著自己人送死?” 他一把拿過崔判手裡的靈泉水,“崔判,你現在就給夜離送去,誰敢攔,就按通反賊論!”
“是!” 崔判趕走了,李大人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攔。
蕭靖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老實點,別再搞小作。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阻礙兩界聯絡,我絕不輕饒!” 說完,他轉回了醫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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