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被抓住?!
那些易…那些以為秘至極的易…
崔敦禮的瞳孔驟然收!
一直沉穩如山的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阿史那·賀魯!
這個名字的出現,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僥倖!
他瞬間明白了李承乾今日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這本不是一個陷阱!
這是李承乾早已張開的、等著他們自己跳進來的天羅地網!
永嘉這個蠢貨!
竟然留下了如此致命的尾!
侍小貴子的作極快。
不過片刻,兩名東宮侍衛便抬著一個沉重的檀木箱子走了進來,輕輕放在李承乾面前的空地上。
同時,兩名材高大、氣息彪悍的北衙軍,一左一右,押著一個穿華貴但已破爛不堪、鼻青臉腫、眼神驚恐的胡商走了進來!
正是阿史那·賀魯!
水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住那個箱子和那個狼狽的胡商,連呼吸都忘了!
李承乾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永嘉長公主,徑直走到那箱子前。
他俯,親自打開了箱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的卷宗!
最上面,是幾份用特殊堅韌紙張寫就、蓋著各種奇異印章和指印的契書!
李承乾隨手拿起最上面幾頁卷宗,聲音清晰地念道:
“…貞觀元年四月,永嘉長公主府管事周旺,於西市‘胡玉樓’支取黃金三百兩,言稱購‘天竺極品胭脂十盒’…然,同期,邊關互市記錄,有名為‘阿史那商隊’者,以‘天竺胭脂’為名,申報通關,實則夾帶鐵錠一千三百斤,鹽引五百石…貨值遠超三百金…”
他念得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在永嘉長公主的心上。
他又拿起一份契書,對著燭火,讓那上面清晰的指印和永嘉長公主府特有的紋私印暴在所有人眼前:
“…貞觀二年冬,以‘大食薔薇水’五十瓶為酬,委託阿史那商隊,自隴右道轉運‘舊式札甲葉’兩百副,弓臂五十張…目的地,標註為‘西域諸國收藏’…”
唸到這裡,李承乾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百副札甲葉?五十張弓臂?姑母,您這‘收藏’的癖好,胃口可真不小!不知的人,還以為您要拉支私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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