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洵躬應道:“老奴這就擬旨。”
吳書涵重新看向案上的規劃,指尖在“大棚種植”四字上重重一點。
牧民們不信土地能產出更多?
等開春後,讓他們親眼看看,這冰封的土地裡,究竟能長出怎樣的希。
到那時,不用勸說,他們自然會主拿起鋤頭。
此時,北海早已是千里冰封,湖面凍得堅如鐵,寒風捲著雪沫子,在曠野上呼嘯不止。
湖東岸,曾經綿延數十里的匈奴營帳,如今只剩零星幾,全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了白茫茫一片。
其中一頂最大的帳篷裡,炭火盆燃著微弱的火苗,卻驅不散帳的寒意。
韓單于坐在鋪著虎皮的寶座上,俯視著下方寥寥十餘名心腹,昔日百雲集、號令草原的盛況早已不復存在,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涼。
“國師,”他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如今的況,對我們太不利了。”
頓了頓,語氣沉重:“大梁雖然損失了幾萬士兵,但主力大多撤回了統萬城,他們在北疆的基還在。
反觀我們,經此一役,部落離散,銳折損,再想奪回統萬城,難了……”
剛剛從統萬城外僥倖逃回的國師烏桓多圖,此刻臉上滿是沮喪與不甘,聞言躬道:“單于,屬下也未曾料到,那大梁皇帝竟如此勇猛,竟敢親自帶兵出城作戰,甚至冒著風雪去救助那些回撤的北伐殘兵……”
他攥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怨憤:“屬下本以為,西天的寒風足以讓北伐大軍覆滅於北海之畔,只要再拖上幾日,大梁的北疆防線便會不攻自破。
可誰能想到,那大梁皇帝竟如此果斷,寧可放棄北伐,也要保住兵力……”
說到這裡,烏桓多圖的聲音低了下去:“更讓人意外的是,那些搖擺不定的小部落,竟在關鍵時刻倒戈,若不是他們反水,我軍未必會敗得如此狼狽……”
韓單于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寶座的扶手。
知道,烏桓多圖說的是實。
這場仗,輸就輸在對大梁皇帝的低估,輸在對人心的誤判。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韓單于深吸一口氣,目掃過帳眾人,“當務之急,是收攏殘部,儲存實力,避開大梁的鋒芒。
待開春後,再看局勢變化。”
一名部落首領忍不住道:“單于,我們的牛羊損失慘重,北海苦寒,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啊……”
帳頓時陷一片死寂,連炭火盆裡的火星聲都清晰可聞。
烏桓多圖眼中閃過一狠厲:“撐不過,也要撐!
只要我們還在,匈奴就還有希!
實在不行,便去搶那些依附大梁的部落——他們剛得了好,定然囤積了不糧草!”
韓單于抬頭看向他,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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