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冰冷、沉重、帶著彷彿要將靈魂凍結的“規則侵蝕”的力。
這力並非過理訊號傳遞,也非過能量波傳導。它是沿著那條無形的、由“守護者”維繫、由林寒意志背景鋪墊、連線地球與搖籃的“和諧振”場本,如同反向傳播的痛楚浪,轟然倒捲回地球的全球神經網路。
在崑崙山主節點那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殘留能量漣漪與林寒最後“刻印”溫暖迴響的能量池旁;在全球各個倖存者社群、地下城、臨時營地那些簡陋的神經介面接點;甚至在那些僅憑純粹神共鳴與集網路保持微弱聯絡的偏遠角落——
所有連線者,在同一瞬間,到了一陣清晰的、源自靈魂深的“心悸”與“刺痛”。
那不是他們自的痛苦,而是來自遙遠彼岸的、一個純淨而宏大存在正在承巨大苦難的共鳴反饋。就像最親的人突然遭重創,即使相隔萬里,脈或靈魂的紐帶也會傳來一陣尖銳的預警。
“搖籃……” “琪雅……” “軸心……”
無數個模糊的意念在神經網路中閃過,伴隨著擔憂、焦慮,以及一……共的痛楚。
接著,來自“守護者”那融合後的、冷靜但急迫的意識廣播,過網路的深層連線,直接在所有連線者的意識背景中響起(強度被控制在可承範圍):
【警告:搖籃基準軸心承超負荷‘秩序鎖鏈’侵蝕。穩定下降。力部分反饋已抵達。地球側共鳴需維持穩定,輸出結構暫勿改變。重複,維持穩定——】
“守護者”試圖安,試圖控制,試圖讓地球這複雜而脆弱的“響曲”保持原有的、相對有序的調和狀態,以免在力下崩潰或發生不可控的畸變。
然而,“守護者”低估了這過“和諧”紐帶傳來的、源自“軸心”的痛楚,對地球數十億剛剛凝聚起希、將最深毫無保留傾注出去的靈魂,會產生何等劇烈的化學反應。
憤怒。
對那冰冷無、不斷迫、試圖扼殺一切生機與好的“秩序”的憤怒。這種憤怒,自“靜默日”以來,便在無數倖存者心中累積、抑,被林寒引導的“心靈印記”工程疏導、轉化、昇華為守護與創造的意志。但此刻,到那個純淨好的“搖籃”、那個代表了另一種生存希的文明“軸心”正在被同樣的冰冷力量殘酷絞殺,這憤怒如同被澆上了滾油,轟然燃!
恐懼。
對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和諧”連線、對這剛剛看到的、由無數犧牲鋪就的生存之路可能再次斷絕的深切恐懼。失去林寒的指引,失去與搖籃的共鳴,地球將重新墮孤立無援的黑暗。這恐懼如此真實,如此近骨髓,瞬間撕開了許多人在“心靈印記”中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
悲傷。
為琪雅(那個在共資訊中已知的、純淨如星般的艾爾莎)正在承的痛苦而悲傷;為林寒、為顧臨、為蘇夏、為所有已經消散或犧牲的先行者而悲傷;也為自文明一路走來所付出的慘痛代價而悲傷。這悲傷不再是麻木的絕,而是帶著溫度的、錐心刺骨的痛。
守護的熾念。
對後家園、對懷中孩子、對邊戰友、對哪怕只是廢墟中一株頑強綠芽的、最原始最強烈的守護慾。這慾與對“軸心”危機的共結合,化為一個清晰無比、幾乎要衝破膛的吶喊:“不!不能再失去!”
“守護者”的理指令,在這山呼海嘯般驟然沸騰的集面前,如同試圖用一張蛛網去攔住決堤的洪峰。
“維持穩定”?
不!
穩定不了!
抑不住!
也不想再抑!
地球的集意識,那由數十億份碎片、記憶閃、意志稜角匯聚而的“文明響曲”,在到搖籃“軸心”傳來的劇痛與危機訊號後,在“守護者”的急警告反而如同催化劑般的作用下,驟然失控了!
如同平靜的海面下積蓄了太久能量的火山終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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