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抵達車站，使團登車。巳時四十五分，火車準時發車。”姜宓的手指沿著鐵路線移，“全程四百里，設三個停靠點：黑水河大橋、青石關隧道、北原驛站。每個停靠點停留一刻鐘，使臣可下車參觀。這是展示我們工程能力的三個標誌——河大橋、穿山隧道、戈壁驛站。”
墨離接過話頭，他的黑眼圈顯示已經多日未眠，但神：“技展示方面，我們在北城規劃了六大展區，佔地兩百畝。這是詳細清單——”
他分發檔案，上面麻麻列著展品名稱：
軍械區： 燧發槍擊演示、火藥破試驗……
工業區： 蒸汽紡織機全流程演示、小型軋鋼機組裝、橡膠胎生產線、活字印刷現場作……
農業區： 新式犁耕作演示、良種對比試驗田、水力灌溉模型、溫室種植展示……
醫療區： 消毒流程演示、常見病防治掛圖、草藥標本陳列……
生活區： 自來水系統模型、公共浴室設計、衛生廁所樣板、家用廚改良……
教育區： 全套教材展示、教學用作、學堂課堂實景、夜校果展覽……
“每個展區配備三名講解員，都是各部選拔的通業務之人。”墨離補充道，“所有演示都可近距離觀看，但核心工藝區域設定警戒線，由衛人員看守。”
荊竹的彙報直指實際利益：“此次增設商貿洽談區，位於展區中央。我們擬定了三級易清單——”
他展開另一份檔案：
甲級（品易）： 火藥（限量）、橡膠製品、新式農、紡織機械、醫療材……
乙級（技服務）： 水利工程設計、道路修築指導、工坊規劃諮詢、礦山開採方案……
丙級（技授權）： 蒸汽機基礎原理、冶鐵改良工藝、農作育種方法、基礎醫學知識……
“最重要的，”荊竹加重語氣，“是鐵路合作方案。我們將正式提出‘國鐵路建設框架’：華夏提供技、裝置、工程師及培訓；所在國提供土地、勞力、部分資金及當地材料。運營後收益分，華夏佔四，所在國佔六。鐵路所有權歸所在國，華夏保留技維護權及優先通行權。”
周謹最後總結：“政部已立‘觀禮籌備司’，調八十人專職負責。接待規格按國別分級：潞國、黎國、東草聯盟為一等，夜郎國、吳國、越國為二等，胥國、息國及其他小邦為三等。不同等級在住宿、陪同、洽談優先順序上有所區別。”
“安全方面，”李凌介面，“衛部已制定三級安保預案。沿途佈防由軍機院配合，鐵戎將軍承諾調第一師最銳的五百人，由趙武團長親自指揮。重點防護區域為黑水河大橋、青石關隧道及北城展區。”
鐵戎點頭補充：“這五百人不是普通士兵，都是經歷過邢國戰役的老兵，擅長警戒、排查、應急反應。屆時他們將著便裝混人群，明哨暗哨結合。”
所有人彙報完畢，目聚焦在林凡上。
林凡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諸位準備得很周全，但我有幾點補充。”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翻筆記本的聲音。
“第一，態度。”林凡環視眾人，“我們展示的是實力，不是傲慢。所有講解員培訓時務必強調：講解要說‘這是我們索出的方法，可能不是最好的，歡迎大家提出改進意見’。對待使臣要不卑不——對友好國家要親切，對觀國家要禮貌，對潛在對手要警惕但不失禮。”
“第二，商貿談判要靈活而有原則。”他看向荊竹，“潞國、黎國是我們的鐵桿盟友，條件可以最優；吳國、越國有合作潛力，條件要公平；胥國、息國……他們若誠心合作，我們也不拒人千里，但核心技一律不售。至於夜郎這些小國，可以適當讓利，爭取他們站在我們這邊。”
“第三，安全是底線，但不能讓客人到抑。”林凡轉向鐵戎和李凌，“護衛要蔽化、專業化。我不希使臣們覺被監視，但任何可疑舉必須第一時間掌握。特別是胥國使團——”他頓了頓，“猞猁，你們報部有什麼訊息？”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猞猁抬起頭：“胥國使團名單已基本確定，正使是胥文，副使三人。”
會議室裡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第四，”林凡最後說，“接待要周到，但必須節儉。國宴按四菜一湯標準，不上海鮮山珍，就用我們自己的土豆、豬、河魚、時蔬。禮品一律實用——送一套農、一套教材、一份鐵路合作意向書，比送金銀玉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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