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統一後的第一個春天，鎮荒城的桃花開得格外早。
元首府後院，姜宓手持剪刀，正心修剪著一株桃樹的枝椏。的作輕而專注，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林晨在一旁的草坪上奔跑，追逐著一隻墨離新做的機械蝴蝶——那是用發條驅的巧玩，翅膀在下閃著金屬澤。
林凡走進院子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畫面。他駐足片刻，不忍打破這份寧靜。但姜宓已經聽到腳步聲，轉過來。
“議事結束了？”將剪刀給侍，手走來。
“嗯。”林凡接過遞來的熱茶，在石凳上坐下，“五年規劃的第一批專案已經啟。墨離的飛機研發組正式立，荊竹的商業鐵路網開始勘測，文鈞的教育改革方案也通過了。”
姜宓在他對面坐下，沉默片刻，忽然問：“宇文瑤的調任申請，你批了嗎？”
林凡的手微微一頓。
宇文瑤，原胥國公主，華夏代理外部長。胥國覆滅後，以俘虜份被帶到鎮荒城，卻憑藉才華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三十歲，未婚，把全部力都投外工作。上月，遞申請，要求調任新設立的“海州”（原吳越地區）任總督，遠離中樞。
“還沒有。”林凡放下茶杯，“海州剛完融合，局勢複雜，一個子去那裡太過艱難。”
“那你想讓留在鎮荒城？”姜宓的聲音很輕，“看著一年年蹉跎歲月，從宇文公主變宇文老姑娘？”
林凡語塞。
姜宓繼續道：“還有潞清徽。潞侯臨終前將託付給你，如今三年守孝期已過，二十歲，按照潞國舊俗，這個年紀未嫁已是罕見。父親的老臣們上月聯名上書，懇請元首‘妥善安置’。”
“以及姬靈溪。”姜宓的聲音更輕了，“黎國君，為了黎國融合主退位，如今二十五歲。按照九州舊制，退位國君若非出家，便該擇婿。可曾是國君，放眼九州，誰配娶？誰敢娶？”
林凡閉上眼。這些問題，他何嘗沒有想過。
宇文瑤為他打理外事務八年，從青到，把最好的年華都獻給了華夏。他記得通宵翻譯外文書的影，記得在談判桌上據理力爭的英姿，也記得三年前那個雨夜，醉酒後紅著眼睛說：“元首，除了這裡，我已無可去。”
潞清徽是潞侯唯一的脈，那個忠誠的老人在病榻前握著他的手說：“元首，清徽就託付給你了。不求富貴，只求平安。”三年來，這姑娘在元首府深居簡出，跟著白芷學醫，如今已是衛生部的骨幹，卻從不提婚嫁之事。
姬靈溪最為特殊。黎國君，為了促黎國與華夏的融合，主退位，甘願放棄權力。說：“只要黎國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我這個君主要不要都無所謂。”可退位後呢？一個前國君，份尷尬，境艱難。
“三位公主，三種境遇，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姜宓看著林凡，“們都在等你。”
“等我什麼？”林凡苦笑，“我已經有你，有晨兒。”
“等你的一個決定。”姜宓握住他的手，“林凡，我知道你不願負我，不願讓我們的摻雜他人。但有時候，責任比更重要。”
站起，走到桃樹下，仰頭看那滿樹繁花：“宇文瑤為你守了八年青春，潞清徽的父親將兒託付給你，姬靈溪為了你推的融合大業放棄王位。你若不給們一個名分，們這一生就真的毀了。”
“可這對你不公平。”林凡也站起來。
“公平？”姜宓轉，眼中含淚卻帶著笑，“我擁有了你九年的全部，擁有晨兒這個兒子，擁有息國君到華夏行政院長的榮耀。而們呢？宇文瑤國破家亡，潞清徽年喪父，姬靈溪放棄王位——我得到的已經太多，分一些給們，才是公平。”
走到林凡面前，輕他的臉頰：“而且，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華夏的事。九州初定，百廢待興，你需要更多值得信任的幫手。宇文瑤擅長外，潞清徽於政，姬靈溪瞭解黎國舊地——們若能名正言順站在你邊，對你，對華夏，都是幸事。”
林凡沉默了。他知道姜宓說的對，從政治角度，這確實是最佳選擇。可呢？
“你會難過嗎？”他問。
“會有一點。”姜宓誠實地說，“但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難過。因為我知道，無論你有幾個妻子，我都是第一個，是最特別的那個。而且——”
眨眨眼：“們進門後，行政院的工作有人分擔，我也能多些時間陪晨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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