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部的風波,如同夏日驟雨,來得急去得也快,卻在林晚星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溼痕。陸震霆的強勢維護暫時擊退了明槍,但蘇映雪那躲在暗的冷箭,和更高層面可能存在的審視,依然讓如芒在背。
然而,更大的分離和擔憂很快沖淡了這一切——陸震霆的聯合戰備拉練,正式確定了出發日期。
命令下達得突然,就在政治部問話後的第三天。整個鐵團迅速進臨戰狀態,瀰漫著一種肅殺而張的空氣。車輛檢修,資裝運,命令傳達,一切都在高速而有序地進行。
陸震霆變得更忙,常常深夜才歸,天不亮又離開。小樓裡再次變得冷清,但這一次,林晚星的心卻不再平靜。一種難以言喻的牽掛和擔憂,沉甸甸地在心口。
出發前夜,陸震霆意外地回來得比平時早了一些。他依舊沉默,但眉宇間那份屬於軍人的冷似乎和了些許。
兩人對坐吃飯,氣氛有些沉悶。
“明天……幾點走?”林晚星打破沉默,聲音有些乾。
“凌晨四點,部隊開拔。”陸震霆言簡意賅。
那麼早……林晚星的心揪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走進屋裡,拿出一個 carefully 製的小布包,裡面是這幾天趕著準備的東西——幾包濃的乾糧脯,一小瓶效果更強的傷藥(同樣用普通草藥末做了偽裝),還有那幾包至關重要的、稀釋過的果實藥,被用油紙仔細包裹,藏在最裡面。
“這個……你帶上。”把布包遞給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乾糧和脯是路上吃的。這瓶是傷藥,效果……可能比一般的要好點。還有那幾包藥,上次跟你說過的,關鍵時刻再用。”
的叮囑細細碎碎,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陸震霆接過那個還帶著溫的小布包,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耳微紅、努力掩飾擔憂的姑娘,冷的心防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裂開一道巨大的隙。
他沒有說道謝,只是將那布包仔細地、鄭重地放進的口袋,拍了拍,低聲道:“嗯。知道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最重的承諾。
空氣再次沉默下來,卻不再尷尬,而是流淌著一種無聲的、濃得化不開的緒。
“家裡……不用擔心。”陸震霆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我代了小陳,有事你可以直接找他。政治部那邊,不會再有人來找你麻煩。陳老和宋醫生那裡,我也打過招呼。”
他竟然……默默為安排好了一切。林晚星鼻尖一酸,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那裡面不再是純粹的冰冷和審視,而是翻湧著看不懂的、複雜而濃烈的緒,有關切,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守護。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言萬語哽在嚨口,最終只化作這一句最樸素卻最真摯的叮囑,“我……我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四個字,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在陸震霆心中激起巨大波瀾。他結滾了一下,目鎖住,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進靈魂裡。
許久,他才啞聲道:“好。”
他站起,走到面前。高大的影籠罩下來,帶著令人心悸的迫和溫暖。
林晚星的心跳驟然失控,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下卻像生了。
陸震霆抬起手,似乎想的臉頰,但指尖在空中停頓了一瞬,最終卻只是極其輕地、笨拙地拂過散落的一縷鬢髮,將它們別到耳後。
他的指尖帶著槍繭的糙,到敏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他上那強烈的男氣息和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將包裹。
林晚星屏住呼吸,臉頰滾燙,幾乎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陸震霆的目在緋紅的臉上、微微抖的睫和那雙氤氳著水汽、寫滿擔憂與依賴的眼眸上久久流連,眼神深得彷彿要將吸進去。
有一種衝,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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