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那超乎常理的應能力,如同一道劃破迷霧的閃電,為陷僵局的偵察行帶來了全新的、意想不到的突破口。整個“磐石”堡壘的核心再次高速運轉起來,但這一次,焦點不再是冰冷的儀和複雜的演算法,而是那個躺在嬰兒床裡、睜著烏溜溜大眼睛的男嬰。
秦教授團隊迅速在嬰兒房隔壁設立了臨時監測中心,數臺最高度的生能量場探測儀被架設起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記錄著景明周那微弱卻奇特的能量波。林晚星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兒子邊,一方面安著他偶爾因遠方訊號刺激而產生的細微焦躁,另一方面,自的靈泉之力也與兒子的能量場深度融,彷彿一個天然的“放大”和“穩定”,使得監測到的訊號更加清晰和穩定。
陸震霆則坐鎮指揮中心,面前的幕被分了兩半,一半顯示著西北區域的地形圖和各種技資料,另一半則即時顯示著景明的能量場波圖譜。他目沉靜,如同最耐心的獵手,仔細比對分析著每一次遠方“暗金”信標增強脈衝與兒子能量場波之間的關聯。
起初,關聯還很模糊,如同霧裡看花。但隨著資料不斷積累,一個令人震驚的模式逐漸浮現出來!
景明的能量場波,並非簡單地對信標脈衝做出反應。它更像是一種……“預判”和“解析”!
往往在信標脈衝出現前的十幾秒到一分鐘,景明的能量場就會提前出現一種極其細微的、趨向特定頻率的“預備共鳴”!而當信標脈衝真正來臨時,他能量場波的形態和強度,竟能反映出該次脈衝的某些在特,比如其能量凝聚度、可能的發源距離衰減係數等等!
這個發現讓所有知者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不僅僅是應,更像是一種天生的、對特定規則能量的“解讀”能力!景明彷彿一個無需學習便能讀懂某種特殊“文字”的天才,只是他還太小,無法用語言表達,只能過自能量場的“肢語言”來展現。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秦教授看著對比分析結果,激得聲音發,“過解析景明的能量場變化,我們甚至能推斷出信標源可能於能量活躍期還是沉寂期,其發狀態是否穩定!這比我們任何技手段獲得的資訊都要直接和本質!”
陸震霆盯著幕上那條代表兒子能量場波的、如同心跳般起伏的曲線,眼神深邃。他看到了破局的希,但心中那份屬於父親的責任卻愈發沉重。將如此小的孩子捲這場危險的博弈,非他所願,但形勢人,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安全有效的偵察途徑。
他沉默良久,最終沉聲下令:“以景明的應資料為核心,結合‘幽靈’單元傳回的環境資訊,重新構建訊號源區域模型。重點分析信標脈衝的潛在規律和發源可能的核心區域範圍。”
命令下達,龐大的計算資源被調起來。景明那稚的能量波,化作一串串冰冷的資料,流超級計算機,與地形、氣候、能量背景噪音等海量資訊進行叉比對和模擬演算。
時間在張的等待中流逝。林晚星輕輕搖晃著嬰兒床,哼唱著和的搖籃曲,景明在溫的安和靈泉的滋養下,大部分時間都顯得很安靜,只是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總會時不時地向西北方,彷彿能穿層層壁壘,看到那片遙遠的、吸引著他應的土地。
幾天後,初步的分析結果出來了。
模型顯示,那“暗金”信標的發源,並非固定在一個點上,而是在一個直徑約五公里的圓形區域進行著緩慢的、有規律的移!其移軌跡似乎與某種地下地質結構或者人工建造的通道有關。而信標的增強脈衝,也並非完全隨機,其出現頻率與某個特定的、與地磁活相關的微小週期存在晦的關聯!
“這是一個藏在地下的機基地!”作戰參謀指著模型生的模擬畫,語氣肯定,“他們利用複雜的地形或工事作為掩護,並選擇在地磁活有利於訊號遮蔽或傳輸的視窗期進行短促通訊或校準!”
敵人的狡猾和謹慎超出了預期。一個能夠移的地下基地,大大增加了定位和打擊的難度。
“能找到其核心位置,或者預測其下一步移方向嗎?”陳老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一急切。
秦教授搖了搖頭:“目前的資料還不夠。景明的應和‘幽靈’單元的環境掃描只能提供宏觀趨勢,無法確到米級。除非……我們能獲得更近距離的、或者更長時間段的連續監測資料。”
這意味著,要麼冒險投更多、更先進的偵察裝置靠近那片區域,要麼……等待景明長,或者出現其他轉機。
陸震霆看著幕上那個被標記出來的、不斷緩慢移的紅區域,又看了看監測畫面中兒子安靜的睡,眼神銳利如刀。
敵人的巢已然現出廓,但依舊籠罩在迷霧之中。稚子的指引撥開了第一層迷霧,而更深的黑暗,仍潛藏在未知的地下。
他抬起手,輕輕控著幕上那個移的紅點,彷彿能到其背後藏的冰冷與惡意。
“繼續監測,完善模型。”他下達了新的指令,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來的力,“同時,制定多套應對方案,包括……強攻、滲、長期封鎖。”
無論敵人藏得多深,他都必須做好將其連拔起的準備。為了後需要守護的家,也為了這片土地的安寧。暗流仍在湧,但獵手已經鎖定了獵的藏之,剩下的,便是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以及……準備好足夠鋒利的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