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聽得反而愣住,接著嘆笑搖搖頭。
心說算無策這種事,被薛紋凜時時穩穩拿在手確不意外。
盼妤原認為自己以人醜惡的剖析作用於彩英,說不定要遭到薛紋凜一番冷刺暗諷。
現下才知,這位西京前無古人的攝政王一旦做局,他更加不管誰與誰患難真與共,凡是人心人皆在算計之列。
彷彿福至心靈,驀地啟口,“對我除了利用,可否有一其他?”
這雙眸子裡的神采略顯執拗,但已經鮮在薛紋凜面前出這樣的眼神。
更多時候只敢徵詢,連試探都有,可並非因畏怯愧疚而不敢,只是,只是捨不得。
而現在,漆黑瞳孔裡的微芒盈爍不定,脆弱單薄得彷彿一潑冷水即能澆滅。
薛紋凜聞言慢慢坐直,側眸溫和地與之對視。
他眸狹長含威,其實看誰都有習慣的疏離,現下在盼妤心中稱得上溫和,只因男人角那一微末而若若現的弧度。
“自然還有謝、敬佩,與——”
與什麼?
盼妤不由得瞠大雙目,好像真相待此一舉,那口清楚地迸出一陣陣愈加強烈的悸。
薛紋凜的嗓音徒然冷調,睫翼微,語氣平平地啟口,“與不告訴你。”
盼妤:“......”
“這不公平!”登時氣急敗壞,若非一理智穩住畢竟當過太后的氣度,便差沒跳起來。
薛紋凜哼了哼,白淨的面頰不掩笑意,配上文周易的臉,真有八百年欠的惡劣。
“我提醒多次,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與維護你安危實在沒有好。”
盼妤選擇自暴自棄,忍不住回反抗,“你說說我都想些什麼了?”
薛紋凜不答,又顯得不甚在意,學著方才的做派輕輕笑嘆了一下。
“曲這個姓氏你心中記牢,我們有緣遇見兩位,未必就是巧合。”
穿上文周易的臉,馬上恢復的第一重技能竟然是轉移話題,盼妤咬忍了忍,只得乖乖應道,“我明白,若能將他的訊息送出去,或許可以讓顧梓恆先查查。”
薛紋凜擺擺手,“朱雀營早已查過此人,我說的是另一個。”
贛州那個?盼妤頷首贊同,於是繼續談至夜,還沒等同伴回稟外間況,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
二人苦等不到肇一和彩英回營帳,卻迎來一隊批甲持劍的兵將。
為首那人滿面冰霜,眼中流出重重殺機,衝薛紋凜語氣戾地下令,“帶走。”
盼妤倏地起攔在薛紋凜前,“你最好想清楚理由再手!”
兵將方臉上的橫微微聳,角咧出的弧度因盼妤說話越發深重,卻有雙倒三角的眉峰,看上去冷狠辣而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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