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祖將軍在馳援路上……遭遇賊軍伏擊！”
“哦？”
洪承疇眉一挑，不但不驚，反而與孫傳庭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魚兒，上鉤了。
“傷亡如何？高傑、白廣恩兩部可已趕到？”孫傳庭追問，語氣平穩，一切盡在掌握。
然而，親兵接下來的話，讓堂的暖意瞬間凝固。
“祖將軍……傷亡慘重。高傑將軍雖及時趕到，但……但賊軍火太過犀利，兩部人馬……均已潰敗！”
“什麼？”
孫傳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軍！”洪承疇猛地站起，聲音驟然拔高。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甲冑上滿是汙和泥漿，臉上扭曲著極致的驚恐，聲音都變了調。
“督帥！巡大人！不好了！”
孫傳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咯噔一下，卻仍抱著最後一希，對洪承疇強笑道：“督帥勿憂，定是那陳海被我軍圍住，此乃……”
“大人！”傳令兵哭喊著打斷了他，“祖將軍和高將軍所部，被賊軍正面擊潰！賊人有一種妖法火銃，隔著幾百步都能打穿鐵甲！兩部人馬已經徹底了，祖將軍和高將軍……陷重圍，恐……恐已被生擒！”
“轟！”
洪承疇的腦子一片空白。
餌沒了！
第一波包抄的部隊也沒了！
他一把揪住那傳令兵的領，雙目赤紅。
“那後續的援軍呢！白廣恩！李國楨！他們在哪！他們在幹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第三名傳令兵衝了進來。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直接癱倒在地，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大口著氣，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完了……全完了……”
“說清楚！”孫傳庭衝過去，一腳踹在他上。
那傳令兵渾一，語無倫次地尖起來。
“妖法！是妖法！陳海的火銃長了眼睛！白將軍、李將軍……所有舉旗的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就像被鬼神點了名！本看不到敵人在哪，銃子就飛過來了！”
“千里之外……取上將首級……”
“軍死傷殆盡，沒人指揮，弟兄們全了……督戰隊都攔不住，大軍……炸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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