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姜濤，陳海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激盪，立刻傳令，將羅虎、趙老四，以及幾個作戰最悍勇的老兵喚來。
人很快到齊。
然而，當他們走進營帳時，陳海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很不對。
羅虎和趙老四等人雖然依舊站得筆直，口稱“哨總”，但那發自心的親近和熱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禮貌之下的疏離。
他們的眉宇間，藏著一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鬱悶和失落。
陳海心中一，瞬間瞭然。
他想起了在校場上，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稱呼那些新兵為“第一批真正的兵”。
這話，像一刺，扎進了這些老兄弟的心裡。
“都坐吧。”
陳海不聲地示意眾人坐下，自己也坐回主位，營帳的氣氛一時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最終，還是羅虎這個藏不住事的莽漢，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悶著頭，聲音像是從膛裡出來的。
“哨總，您今天在校場上說……那些新來的，才是您手下第一批真正的兵？”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解。
“那俺們呢？”
羅虎猛地抬頭，眼圈有些發紅。
“俺們這些跟著您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把腦袋別在腰帶上跟您乾的兄弟，算什麼？”
“是啊哨總，”趙老四也忍不住了，語氣發酸，“俺們……難道就不是您的兵嗎？還是說，您嫌俺們這些泥子，給您丟人了？”
陳海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他們臉上或困、或不忿、或委屈的神。
他沒有立刻解釋，反而笑了。
在眾人愕然的目中，他緩緩站起，走到眾人面前，目如炬，逐一掃過他們的臉。
“你們當然不是我的兵。”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頂。
羅虎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拳頭瞬間攥。
陳海卻接著，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反問道：
“我且問你們，兵，是用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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