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八百里加急！”
親兵的聲音如同一道炸雷，撕裂了大帳死寂的空氣。
黃得功猛地抬頭，佈滿的雙眼死死盯住帳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滾進來！”
一名信使連滾帶爬，幾乎是撲進帳，雙手高舉著一封被汗水和泥水浸的信函。
黃得功一把奪過，指甲劃破火漆，目如狼般撲在信紙上。
只一眼。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如同退般瞬間褪盡，變得比那信紙還要慘白。
著信紙的手劇烈地抖，青筋暴起，彷彿那薄薄一張紙，是垮泰山的最後一稻草。
“黃兄，怎麼了？”一旁的翁之琪心頭劇震，“是……是清軍南下了？”
黃得功沒有回答。
他的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雙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用盡全的力氣，將那封信，緩緩遞了過去。
翁之琪驚疑不定地接過，低頭看去。
信上的字跡潦草而癲狂，每一個字都浸著絕。
“……今日午後，陳賊主力圍壽州，炮百餘門……聲震百里，天崩地裂，城垣立摧……”
“……羅虎部自州出，斷我後路……軍心一戰即潰……”
“……劉帥僅以數百家丁遁走，三萬大軍……三萬大軍，一朝盡沒……”
翁之琪的手劇烈地抖起來，那封信幾乎要從他指間落。
一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德州大捷，潁州之戰，他都聽過。
可那些戰報，終究隔著一層紗，朦朦朧朧。
但這份不同！
這不是偏師，是劉良佐賴以起家的三萬主力，是堂堂正正的正面攻城！
上百門火炮……
上百門！
翁之琪的腦海中，一幅地獄般的畫卷不控制地展開：
上百個黑的炮口同時噴吐烈焰，鋼鐵的風暴撕裂天空，發出厲鬼般的尖嘯。
……裂碎、發蒸中波擊衝與焰火在軀之數無，析離崩分般堡沙同如牆城的固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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