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喜怒，但每個人都能到那平靜之下，抑著怎樣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朕在殿試策論中問，開海之利弊。現在，荷蘭人替你們答了。”
陳海的目掃過那些面如土的經義科士子。
“你們說，要重農抑商，要絕海貿，要將百姓牢牢捆在土地上，如此方能民風淳樸，國泰民安。朕現在問你們，人家已經打上門來了，燒了你的港，殺了你的民，你的聖賢書，可能擋住他們的炮彈？！”
無人敢應。
一個剛才還高談“仁義道德”計程車子，雙一，竟癱坐在了地上。
陳海的目又轉向了另一側的實務科貢士。
“你們很不錯，知道算學、格是國之利。可現在，敵人的利，比我們的更鋒利！”
他走到方以智面前，拾起他剛剛謄抄好，未來得及呈上的那份關於“遠洋海船”的圖紙。
“狀元公，你這圖紙上的分水艙，多桅杆設計，很好。朕問你，圖紙，可能變戰船？”
方以智額頭滲出冷汗，躬答道：“回陛下，圖紙變為實，需良匠、需材料、需時日。最快，亦需一年方能型。”
“一年？”陳海笑了，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荷蘭人的炮彈，可不會等我們一年！”
他轉走回階，目如刀，環視全場。
“朕設立實務科，不是為了讓你們在紙上畫圖，在上空談！朕要的，是能立刻拿來用，能打退敵人的東西！”
“朕開恩科，不是要選一群只會在朝堂上爭論不休的廢！朕要的，是能為國分憂，為民解難的幹臣！”
“現在，國難當頭，朕的臣子們，你們誰能為朕分憂？！”
聲如雷霆，震得整個金鑾殿嗡嗡作響。
殿下百，無論新舊，無論文武，盡皆拜服於地，噤若寒蟬。
“臣，有罪！”
“臣等，無能！”
看著匍匐一地的臣子，陳海眼中的怒火漸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緩緩坐回龍椅，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一仗打不贏，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威信，他所描繪的盛世藍圖，都將為一個笑話。
沿海的百姓，將永無寧日。
他睜開眼，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傳朕旨意！”
“命！鄭功為靖海大都督，總領東南沿海一切軍務，整合福建、浙江兩省水師，即刻反擊！朕給他的命令只有一條：不計代價，將所有侵的荷蘭戰船，給朕全部擊沉在……大秦的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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