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他們沒得選。生在高原,就只能當牧民,信活佛,被土司和頭人剝削。這是他們的命。”
“噶爾丹來了,他們也沒得選。要麼跟著噶爾丹去打仗,要麼被他的鐵騎踏平。這也是他們的命。”
“但現在,我大秦來了。”
他指向那條通往遠方的道:“我給他們修路,讓他們看到山外的世界;”
他指向那座人頭攢的商站:“我跟他們做生意,讓他們能用自己的勞換取更好的生活;”
他又指向遠蒙學堂傳出琅琅讀書聲的方向:“我給他們辦學校,讓他們的孩子能識字,能算,能知道除了唸經和放牧,這世界上還有格、算學、醫學等等無數條路可以走。”
“我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讓他們恩戴德,也不是為了讓他們高呼萬歲。”
“我只是想告訴他們,他們的命運,不應該由神佛決定,也不應該由土司和活佛決定,更不應該由我周平,由我大秦來決定。”
“他們的命運,應該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裡。”
周平轉過頭,看著因震驚而說不出話的張謙,鄭重地說道:
“你看,”他指向人群中一個興地揮舞著一本嶄新算課本的年,“當一個牧民的孩子,發現自己對算更興趣,他可以選擇去我們的商站當一個賬房先生,而不是繼承父親的羊群。”
“再看那邊,”他又指向一個下貴族服飾,正與工匠認真討教的年輕人,“當一個土司的兒子,見識了我們電燈和火炮的威力,他可以選擇去京師大學堂學習格之學,而不是守著他父親那幾百個奴隸作威作服。”
“當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走的路,並且能過自己的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時,你覺得,他們還會需要什麼土司?還會需要什麼活佛嗎?”
“到那個時候,不用我們手,這片土地上舊有的,腐朽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被他們自己親手推翻。”
張謙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平的這番話,像一道道驚雷,劈開了他腦中固有的儒家思想。
他一直以為,他們來這裡,是為了“教化蠻夷”,是為了推行“王道”。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皇帝和周平將軍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征服,也不是教化。
而是解放。
解放這片土地上,每一個被束縛的靈魂。
讓他們從神權、族權、政權的迫下,站起來,為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人”。
這,是比任何武力征服和文化同化,都更加宏偉,也更加艱難的百年大計。
“我明白了……”張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著周平,深深地鞠了一躬,“將軍之志,遠在千里之外。張謙,教了。”
周平扶起他,目再次投向遠方。
“路還長著呢。”他輕聲說道,“我們,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再次匆匆跑上城樓,神卻與往日的張截然不同,充滿了喜悅和激。
“報!將軍!大喜!”
“京師,京師來人了!”
”!’蹟神‘的新了來派下陛……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