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笑了笑,解釋道:“周平在信中說,當地百姓深宗教影響,對他這個外來者,始終抱有戒心。他請求,格院和醫學院,能為他提供一些神。比如,能讓黑夜亮如白晝的神燈,能治癒百病的神藥,甚至……能飛上天的神舟。”
方以智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激地說道:“陛下!周平將軍說的這些,我們格院都能做到!電燈已經試製功,只是還不夠穩定。青黴素在醫學院也已經可以小規模量產。至於飛上天的神舟,我們稱之為‘熱氣球’,經過改良,已經可以用於短途偵查和量資的投送了!”
“很好!”陳海一掌拍在沙盤的邊緣,震得代表山脈的泥塑微微,“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朕要讓西南的百姓知道,跟著大秦,不僅能吃飽穿暖,有書讀,還能見到真正的神蹟!而那些土司頭人能給他們的,只有剝削和迫!”
他抬起頭,環視著軍機的五位重臣,聲音變得無比堅定。
“今日,軍機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全力支援周平的西南攻略!”
“傳旨!”
“命,工部即刻組織人手,勘探川藏路線,三個月,拿出築路方案!所需水泥、鋼筋,沿途礦山全力供應!”
“命,戶部尚書陸文凱,即刻立‘西南開發銀行’,發行‘建設國債’,專項用於川藏道的修建和沿途商站的建設!朕,以帑出資一百萬兩,作為啟資金!”
“命,禮部尚書宋獻策,擇京師大學堂優秀畢業生百人,授職,配給資,由軍隊護送,前往西南各地,開辦蒙學!”
“命,格院院長方以智,督辦此事!一個月,將一百套行式發電機及電燈、一百箱青黴素、十架偵查用熱氣球,送往西南,予周平!”
“最後,命羅虎,從京營中,調一個營的銳山地部隊,由你親自訓練,隨時準備支援周平,作為他推行新政最堅實的後盾!”
一連串的命令,從陳海口中發出,條理清晰,環環相扣。
五位軍機大臣,沒有毫異議,齊齊躬領命,中熱激盪。
他們能覺到,一張覆蓋整個西南的無形大網,正在以京城為中心,以電波的速度,迅速張開。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軍事行,這是一場集結了政治、經濟、文化、科技所有力量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宏偉的藍圖徐徐展開,軍機高效運轉的時刻,一名著飛魚服的錦衛校尉疾步走,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卻著急:
“啟稟陛下!宮外急報!前閣首輔李元照,正率數百名國子監監生及致仕舊臣,於國子監孔聖先師像前長跪,聲言陛下設立軍機,是‘廢黜百家,獨尊數’,乃斯文掃地之舉,請陛下收回命,否則……他們便要死諫於此!”
此言一齣,軍機剛剛燃起的熱烈氣氛瞬間一凝。
宋獻策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
羅虎則是然大怒,不屑地“呸”了一聲:“這幫讀死書的酸丁,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拿死來要挾!陛下,依末將看,直接派兵把他們全抓了,拖到菜市口砍幾個腦袋,就都老實了!”
“不必。”陳海擺了擺手,臉上非但沒有怒氣,反而出了一冰冷的笑意,“羅虎,砍了他們,是天下最便宜的事。濺三尺,除了能讓史書多幾筆罵名,什麼都改變不了。朕,偏不讓他們死得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目掃過沙盤上那條正在規劃中的川藏道,又看了看牆上那幅巨大的疆域總圖,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正好,路修好了,也需要人去走。礦山開了,也需要人去挖。他們不是覺得斯文掃地嗎?朕就給他們一個面的選擇,讓他們親手去把這‘斯文’,從泥地裡刨出來。”
他轉向眾位軍機大臣,聲音平靜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傳朕旨意:凡今日在國子監哭廟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記錄在案。革除功名,永不敘用!”
“朕給他們兩個選擇。其一,去西南,跟著築路隊,當個記賬的文書,用他們的筆,去記錄每一寸道路是如何鋪的,用他們的眼,去親眼看看這世界是怎麼被改變的。其二,去遼東的順煤礦,朕聽說那裡新探明瞭一個大煤田。什麼時候,他們挖出來的煤,足夠點亮京城一萬盞電燈,朕,就什麼時候放他們回來,頤養天年。”
陳海看著面震撼之的眾臣,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告訴他們,朕不需要他們的死諫。朕需要他們的眼睛和雙手,去見證一個他們無法理解、也無力阻擋的新時代。他們的眼淚,擋不住蒸汽機;他們的錦繡文章,也不過百鍊鋼。讓他們去選吧,是想在工地上老死,還是在礦井裡獲得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