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機，氣氛有些凝重。
新任的五位軍機大臣，宋獻策、陸文凱、方以智、羅虎、鄭功，分列兩側，站得筆直。
他們的面前，是端坐於書案後的皇帝陳海。
往日里，軍機議事，總是在一種而又激昂的氛圍中進行。
因為每一次議事，都意味著一項足以改變世界的新政或者新技的誕生。
但今天，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甚至有些荒謬的問題。
戶部尚書兼大秦銀行行長陸文凱，手持一份厚厚的賬簿，向前一步，躬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表既有自豪，又充滿了焦慮。
“說。”陳海言簡意賅。
“陛下，據戶部和商業部聯合統計，截止上月，我大秦全國，共有辦及私營鋼鐵廠三百餘座，年產鋼鐵已突破一千萬噸。紡織廠五百餘座，年產棉布二十億匹。水泥、玻璃、化等各類工廠，其產量亦是數倍於前……”
陸文凱每報出一個數字，在場的軍機大臣們，呼吸就不由得急促一分。
這些數字，在幾年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一個國家躋強國之列。
而現在，它們都屬於大秦。
然而，陸文凱接下來的話，卻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但是，陛下……”陸文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苦，“問題也隨之而來。我們的產量，實在是……太高了。”
“由於鐵路的大規模修建已經基本完，軍方的武換代也已告一段落，國市場對鋼鐵的需求量正在急劇下降。各大鋼鐵廠的倉庫裡，已經堆積了近三百萬噸的鋼材賣不出去。”
“紡織廠的況更為嚴重。百姓們家家戶戶都有了新，甚至有了餘錢可以購買綢緞。棉布的銷量，一落千丈。許多小型的紡織廠，已經開始停工，工人面臨失業的風險。”
“臣……臣斗膽，我大秦，似乎……似乎是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困境。”
陸文凱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陳海，說出了那個讓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詞。
“產能……過剩。”
“噗。”
子最直的羅虎，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
他趕捂住，但肩膀還在不停地聳。
產能過剩？
這是什麼狗屁問題？
他只聽說過吃不飽飯，穿不暖，沒聽說過東西太多了賣不出去，還了煩惱的。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奢侈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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