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南洋,馬六甲海峽以西。
海面上霧氣濛濛。
龐大的歐洲聯合艦隊像一群巨,正緩緩近大秦的海疆。
荷蘭海軍上將範·德·羅伊站在旗艦“七省”號的甲板上,用單筒遠鏡掃視著海面。
他的心很糟糕。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艦隊,雖然號稱四百艘,但部矛盾重重。
英國人想省炮彈,西班牙人想搶功勞,葡萄牙人純粹是來湊數的。
更要命的是,他們在海上漂了兩個月,補給已經開始張,水手們都在抱怨吃的是發黴的麵包。
“上將!左舷發現一艘小船!”瞭手大喊。
範·德·羅伊皺眉:“擊沉它。可能是秦人的探子。”
“等等!那是……那是我們的旗語!”
範·德·羅伊一愣,舉起遠鏡。
只見霧氣中,一艘破破爛爛的漁船正跌跌撞撞地靠過來。
船頭上站著幾個人,衫襤褸,但手裡揮舞著的,確實是荷蘭商船通用的求救旗。
“撈上來。”
一刻鐘後,唐安和另外兩個“演員”被帶到了甲板上。
他們看起來慘極了。唐安上那件曾經昂貴的綢長袍被撕了條,臉上全是黑灰,一隻腳還跛著。但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黑的皮箱,誰靠近就咬誰。
“我是……我是範·斯滕!我父親是東印度公司的董事!”唐安用一口地道的阿姆斯特丹口音大吼,“我要見你們的指揮!我有重要報!關於黃金!關於大秦皇帝的黃金!”
範·德·羅伊本來想把這幾個瘋子扔下海,但聽到“黃金”兩個字,他的耳朵了。
“帶過來。”
船長室裡,唐安狼吞虎嚥地吃著乾的麵包,一邊吃一邊哭訴。
“大秦了!那個暴君瘋了!”唐安抹著眼淚,演技渾然天,“他為了造那些鐵船,把國庫都掏空了。他現在要沒收所有商人的財產!我……我賄賂了守衛,才帶著家命逃出來。”
“就憑你?”範·德·羅伊冷笑,“你懷裡抱的是什麼?”
唐安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圍的軍,抖著打開了皮箱的一條。
金乍洩。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屋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只是……只是定金。”唐安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從袋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這是大秦在新大陸……也就是他們說的洲,發現的金礦份憑證。那個暴君本來想獨吞,但我……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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