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海面上的風浪依舊,但這支聯合艦隊的部,卻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原本死氣沉沉的甲板上,現在到都能看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人。
他們不聊人,不聊朗姆酒,也不聊怎麼攻打大秦。
他們在聊“會”。
“聽說了嗎?七省號的那個大副,上個月投了一百鎊,昨天剛領了分紅,轉手就買了一塊金懷錶!”
“真的假的?不會是騙子吧?”
“騙個屁!我都看見了!那是真金!而且他拉了他那個在補給船當船長的表弟夥,是介紹費就拿了這個數!”
流言就像瘟疫,在封閉的船艙裡傳播得比壞病還快。
唐安的艙房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每天都有拿著皺的銀票、甚至金戒指、寶石項鍊的軍,腆著臉來求一個“名額”。
但唐安卻越來越慌。
夜深人靜。
一艘不起眼的小漁船藉著夜,悄無聲息地靠上了旗艦的尾部。
唐安順著纜繩下去,落在搖晃的甲板上。
船艙裡沒點燈,只有一點猩紅的火在黑暗中明滅。
姜濤坐在影裡,著雪茄。
“大人。”唐安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都在抖,“這盤子……是不是鋪得太快了?”
“怎麼說?”姜濤吐出一口菸圈。
“這才半個月,已經有三百多號人局了。”唐安嚥了口唾沫,“這幫紅鬼瘋了。有的人把以後三年的軍餉都預支了,還有人把船上的備用帆布賣了換錢。現在第二期分紅剛發下去,他們嚐到了甜頭,很多人開始追加本金,有的甚至把全部家都押上了。”
唐安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可是……新拉進來的那些人,還是有點疑神疑鬼。畢竟他們沒親眼見過第一期的金子。現在雖然熱鬧,但真正的大魚……比如那幾個分艦隊的司令,還在觀。”
“觀是正常的。”姜濤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他們不傻,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誰都會多想兩下。”
“那咱們是不是……再加把火?”唐安試探著問,“比如把利息再提一提?”
“蠢貨。”
姜濤罵了一句,把雪茄摁滅在船舷上,“利息再高就假了。現在的關鍵,不是利息,是信譽。”
他從後拖出一個箱子,踢到唐安腳邊。
箱子沉重,發出的聲音讓唐安眼皮一跳。
“這是第三期的款子,外加給那些上線的提。”姜濤看著遠燈火通明的戰艦群,“一分不,準時發放。不管他們投多,只要敢投,我們就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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