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咆哮了千萬年,頭一回被人在腰上勒了一鐵腰帶。
第一列滿載山西無煙煤的“龍號”機車,著氣爬上了大橋。
車碾過鋼軌接,咔噠咔噠的靜順著橋墩傳進水底,把那條了的老泥鰍嚇得鑽進淤泥裡不敢頭。
兩岸的百姓早就不跪了。
前幾年剛工那會兒,還有鄉老帶著豬頭三牲來祭河神,怕怒了龍王爺。
現在?他們正忙著在橋頭佔地盤。
橋通了,路就活了。
原本只能靠羊皮筏子和擺渡船慢悠悠晃盪的日子,被這鋼鐵巨一腳踢進了歷史堆裡。
南來北往的貨商,不管是運煤的、販皮貨的,還是倒騰棉布的,全得從這兒過。
不過短短倆月,橋頭那片原本只有野狗撒尿的荒灘,愣是長出了一座鎮子。
客棧、酒肆、大車店,跟雨後的蘑菇一樣往外冒。
甚至連青樓都開了兩家,名字起得也應景,一家“通途閣”,一家“鐵橋春”。
陳海看著手裡的奏報,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的小碗。
這碗輕得離譜,也沒什麼澤,看著像玉,著卻溫潤髮膩,還有點。
“皇上,這玩意兒……能用?”
宋獻策站在案前,一臉嫌棄。
他剛試過,這碗摔不爛,但裝了滾燙的熱湯會變,還有怪味。
“這可是寶貝。”陳海屈指在碗邊彈了一下,聲音發悶,沒有瓷的脆響,“有了它,以後老百姓的日子能變個樣。”
這是聚乙烯。
或者說,是大秦第一代塑膠。
京師西山的化工實驗室,最近了整個大秦味道最衝的地方。
那群被陳海用“未來化學大綱”喂出來的瘋子,圍著那幾臺黑乎乎的分餾塔,日夜不休地折騰那些從陝北運來的石油。
瀝青鋪了路,煤油點了燈。
剩下的渣滓和氣,在陳海的“金手指”指點下,跳過了幾百年的試錯彎路,直接變現。
前世的人類為了這玩意兒,那是把元素週期表都試了個遍,炸了無數個實驗室才索出來的配方。現在?陳海直接把答案甩在了黑板上。
“這東西塑膠。”陳海把碗放下,“不能做碗。還能做盆,做桶,做鞋底子,甚至以後還能做明的薄,扣在大棚上,冬天也能種菜。”
宋獻策眼睛直了直:“冬天種菜?”
“對,就把這層往地上一蓋,太進得去,熱氣出不來。”陳海笑了笑,“以後京城的冬天,也能吃上綠葉子菜,不用天天啃大白菜和醃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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