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警示,與戰場上的突變幾乎同步發生。
“園丁”那看似崩解的龐大殘骸中心,膨脹的黑暗“暗點”並未擴散開來形新的攻擊,反而急劇向收、坍,最終化作一個僅有數公里直徑、卻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純粹“終結”氣息的漆黑球。
這漆黑球靜靜懸浮在星空中,如同宇宙誕生前最原始的“奇點”,又像是通往萬終末的“歸墟”之門。它不再散發暗紅洪流,不再出鬚,甚至連“淨化”的意志都變得斂、沉寂。
但正是這份沉寂,帶來了更深沉的恐怖。
前線那些發起決死衝鋒的聯軍單位,在靠近漆黑球一定範圍後,無論戰艦、機甲還是生靈,都毫無徵兆地“停滯”了——不是被摧毀,而是彷彿時間在其上被無限拉長,或者構其存在的“過程”被強行“終結”,化作了一幅幅凝固在衝鋒姿態的、漸漸失去彩與生機的“雕塑”,靜靜漂浮在黑暗的虛空中。
“那是什麼?!”指揮中心,驚駭之聲四起。
“是‘園丁’的……核心本?還是它最後的‘蛻變’?”奧丁的意志投影劇烈波。
“不……是‘歸零協議’。”素娥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資料庫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檢索、比對,“艾瑟拉記憶碎片中有模糊記載……‘園丁’在遭無法修復的致命打擊時,會啟最終協議,將其全部‘淨化’法則與‘終結’概念坍凝聚,形‘歸墟奇點’……這是同歸於盡的最終手段,也是……它向‘播種者’或者某種更高許可權發出的……最終警報和定位信標!”
“定位信標?!”玉宸道人臉一變。
“是。‘歸墟奇點’一旦形,會持續釋放一種特殊的‘終結波紋’,穿常規時空,直接指向其創造者或更高層級的‘管理者’。同時,它本也是一個極不穩定的‘時空炸彈’,其坍到極致後,會引發區域的‘規則歸零’,將一定範圍的一切存在‘格式化’。”素娥快速解釋,“我們必須在其徹底引前,要麼將其摧毀,要麼……將其放逐到遠離太系的虛空,或者用更強的‘規則’將其封印!”
摧毀?連“弒神之矛”的全力一擊都未能將其徹底消滅,只是出了這最終形態,還有什麼力量能摧毀它?
放逐?需要何等強大的空間控能力,才能移這個蘊含著恐怖“終結”法則的奇點?而且,將其放逐到哪裡?無論放在哪裡,都是一個毀滅的患。
封印?什麼樣的“規則”,能強過“終結”本?
絕,再次如冰冷的水般湧上心頭。剛剛因“園丁”崩解而升起的希,瞬間被這更可怕的“歸墟奇點”碾得碎。
而就在這時,火星軌道方向傳來的第二聲“心跳”,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人繃的神經上。
“那東西……也要醒了……”石語者沙啞的聲音從火星外圍的監視艦隊傳來,“‘心跳’頻率在加快,能量讀數在緩慢攀升……而且,我們監測到,‘歸墟奇點’釋放的‘終結波紋’,有一部分……似乎在朝著火星方向偏移……它們之間,有某種應!”
禍不單行!
“園丁”的終極形態尚未解決,那個神秘的“空”存在似乎也被徹底驚,即將甦醒!
前線的凝固“雕塑”區域在緩慢擴大,更多衝得太前的聯軍單位被“終結”,化作冰冷的背景板。殘存的艦隊被迫再次後撤,士氣跌谷底。
廣寒宮深,林淵在舒的攙扶下勉強穩住形,暗金的不斷從角溢位,左臉的侵蝕紋路如同活般蠕,艾瑟拉記憶中的汙染與“守者”的知識仍在激烈衝突,吞噬著他的理智。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星圖,盯著那漆黑的“歸墟奇點”,盯著火星方向。
不能放棄……蘇婉還在“永恆之心”外圍掙扎……地球的億萬生靈還在仰……所有追隨他戰鬥至今的人們……不能在這裡結束……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混而劇痛的識海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亮起!
“素娥……”他息著,聲音微弱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計算……如果我將‘永恆之心’剩餘能量、月球靈脈本源、連同我自……與‘歸墟奇點’強行建立‘規則對沖’連線……有多大把握……在其引前,暫時‘僵持’住它?或者……將其‘規則衝突’引導向……火星方向?”
“什麼?!”素娥的投影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資料流,“您這是要……以自為介,同時承‘終結’法則與月球本源的雙重衝擊?還要引導其與未知的第三方法則撞?這……這幾乎必死無疑!而且功率……低於百分之十!甚至可能加速‘歸墟奇點’的引,或者提前喚醒火星那個存在!”
“我知道……”林淵咳出帶著點的沫,眼神卻亮得可怕,“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歸墟奇點’在釋放‘終結波紋’,它在呼喚什麼……火星那個東西,可能也在響應……它們之間,或許本就存在某種‘敵對’或‘制衡’關係……我要做的,不是摧毀,也不是放逐……而是‘火上澆油’,讓它們的衝突提前發!為我們……爭取最後的時間!”
“不行!”舒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虛幻的眼眸中滿是驚恐與哀求,“你會死的!你的靈魂會先於被徹底撕碎!”
“總比……所有人一起死要好……”林淵看著,染的臉上出一個極淡、卻溫的笑容,“舒,幫我……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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