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
左如今輕輕重複這兩個字,似乎已經從這兩個字背後窺見了許多從前未曾深想過的謀。
李三道:“司使,你就沒想過,無定堂有那麼多孩子,為何只有你得了左姓?只是因為你夠聰明,夠勇猛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需要點得更明瞭。
連時間都對得上。餘寒陪著左蹊前往披花谷,左蹊的玉佩開始有了吸人神髓的能力,也知道了餘寒的份是餘小四幫他偽造的。從披花谷回來,左蹊自然是要吸取餘小四的神髓,控的一切,然而他卻很快發現,餘小四那縷神髓隔一段就會消失。而李三在左蹊邊,自然能看出這姑娘的神髓和旁人不一樣,雖然更難控制,卻是難得一遇的至寶。
所以,左蹊收為義,隔三差五讓進宮,一來是為了拉攏,二來是為了經常吸取的神髓,讓不要離自己的掌控。
然而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個可以隨時自生的神髓,或許可以幫左培風抵過命中註定的劫難……
左如今心裡有些空。那覺就像是站在烈日下,低頭卻瞧不見自己的影子,人一下子無措起來,不敢確定究竟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還是自己本來就是個虛無不實的存在。
但很快,就在這種無措裡找到了悉的覺。早在得知那塊玉佩本就沒有碎時候;早在跪在偏殿裡苦苦與左蹊對峙的時候;甚至更早一些,在左蹊撥弄著棋盤,說比左臨星更有用的時候……
早就覺到了那麼切實存在的不對勁兒,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混和紛爭中,總是還抱有一僥倖,以為自己足夠強悍,足夠強,足夠有能力解決可能面對的一切問題。
現在看來,自己那點自以為是的決絕,還是比左蹊差得遠了。
從淤堵的嚨裡找回自己的冷靜,“倘若我的神髓被剝離,我是不是就會了失神的傻子?”
李三點頭,“小司使是個好強的人,我不會讓你那麼落魄的,等到神髓剝離之後,我就會給你一個痛快。”
左如今:“那我要多謝李士了。”
“不必客氣,應該的。”
“我死後,罪責應該會推給方執仁吧?”清晰的盤算著之後的一切。
李三倒還會獨善其,“那是城主的事,我只負責剝離你的神髓。”
“那我能見見城主嗎?”
李三嘆了口氣,“小司使,你是在拖延時間嗎?方統領已經把你的宅院都包圍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就算有人僥倖跑出來,他們也不知道你在哪兒。”
“我只是想告訴城主,左臨星是我藏起來的,我知道在哪。”
李三的眼皮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在嘲諷的稚。
左如今繼續道:“我知道城主不在意這個兒,但左培風很在乎這個姐姐,他想要四遊歷,其實就是為了找星兒。以我對左培風的瞭解,他必然不是自願接我的神髓,今日過後,城主若是還想要這個兒子,怕是隻有把星兒找回來,才能與左培風所有緩和。”
這下,李三猶豫了,“司使想的還真周到啊。”
“以城主的子,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全權給你,想必我剛才的話,他都能聽到。”
李三遲疑了片刻,沒有回答。
左如今不再掙扎了,“既然城主不願意見我,就請李士手吧,橫豎都是一死,拖著也是無趣。”
李三的目往後的小門邊偏了一下,那裡沒有毫靜。
李三回過頭來,“司使,李某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