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尤大娘家新房上正樑,原本是喜慶之事。因為幾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而破壞了歡樂的氣氛。尤大娘的公婆,尤老頭和尤老太,像兩尊活菩薩端坐在桌子邊。沉的臉上有些怒容,媳婦家裡蓋房子不告訴他們,連辦上樑宴都不請他們。二房這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二房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兒子,一個兒。竟然能蓋起那麼大一間房子。還挖了一千六百多畝田,讓尤家父子嫉妒到心都淌。尤老二和尤老三也帶著自家媳婦和兒,還有老孃舅肖四方,烏泱泱一幫人,把家裡圍得水洩不通。
上沒有二兩,乾的尤老太,罵起人來氣神十足,指著尤大娘罵:尤大妹,當初你爹孃死在我家門口,是我公婆幫你埋了爹孃,又把你養大。你連姓什麼都不知道,我公婆還讓你跟了我們姓尤。這份恩你一輩子也還不清。
尤大娘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不要被你們家搭救,那樣我就不用過當牛做馬的日子。爺爺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報過了。爺爺中風癱瘓在床上十二年,骨頭壞死躺床上八年。都是我一個人端屎端尿的待候。你們這些做兒做媳婦的,有誰照顧過他們一天?
尤老太說:那是你該做的。尤大娘說:所以,我不欠他們,已經報答了他們的收留之恩。尤老二說:大嫂,你怎麼能這樣說呢,父母的養育之恩是一輩子也報答不完的。尤大娘說:你們想怎樣?賴我我,讓我給你們做一輩子牛馬?
尤老二說:你們蓋了新房,就應當把爹孃請來和你們同住。尤大娘大聲咆哮:不可能,想都別想。尤老頭拍了一下桌子道:尤大妹,我們是你公婆,怎麼不可能。這是我兒子家,我們想住就住。
這話正好被走進院子裡來的安子嫻聽到了,只聽冷冷的說:安老頭,你要不要臉,活了那麼大歲數,都活到狗上。你一個做公爹的,要搬到寡婦媳婦家來住。這話你怎麼能說的出?你兒子的骨頭都化灰,還說這裡是你兒子。你兒子的家在後山野兔嶺上,你到那裡跟你兒子住去吧。
尤老頭差點被安子嫻這話給死,恨不得找個老鼠鑽到地底下,他忘了大媳婦是寡婦這一茬。做公爹的避嫌都來不及,怎能說出這種話來。尤老太連忙出聲補救:我們要搬來跟大牛住,大牛是我們的孫子。
安子嫻問:尤老太,你兒子都死了嗎?尤老太跳腳大罵:死丫頭,你紅口白牙咒我兒子做甚?你個黑心爛腸的小娼婦。
安子嫻說:你有兒子,不住在兒子家,跑到孫子家裡來做什麼?蓮花湖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有兒子的父母老了靠兒子。兒子死了才靠孫子。尤阿牛上面還有兩個叔叔,無論怎麼也不到他來養爺爺。你問問蓮花湖的人,是不是這個理?你們倚老賣老,真真是老臉都不要了。尤家兩老被安子楓罵得啞口無言。
尤老三說:臭丫頭,這是我老尤家的事,關你什麼事?滾一邊去。安子嫻說:尤阿珠是我安家未過門的媳婦,孃家有事,我們安家自然要幫出頭。其次,我家和尤大娘家是隔壁鄰居,有人都欺負到他家門上了,作為隔壁鄰居,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對不對?
尤老三心中大罵:對你孃的大頭鬼。臭丫頭,小娼婦,老子恨不得撕爛你這張。他強出一張笑臉對尤阿牛說:阿牛,我們好歹是你叔,一筆寫不出兩個尤字。你年紀輕,很多事還不懂,容易騙上當。以後由我們做叔叔的幫你把關,保你不被人欺負。
尤阿牛說:不麻煩你們了,家裡事有我娘和妹管著,不會有事。尤老二道:阿牛,你這說得什麼話?家裡怎麼能由著人當家做主呢?你是男人,自然要由你當家做主。這是我們老尤家規矩。你不懂沒事,以後二叔慢慢教你。
安子嫻冷笑:尤老二,別浪費口舌了,人家有娘,不到你教。你們這是黃鼠狼給拜年,安的什麼心,大家都清楚。尤大娘也開始趕人:今天沒請你們,你們還是回去吧,我家裡忙得很。
尤老二道:尤大妹,你這個大逆不孝的媳婦,竟然趕公婆出門,我們是你的小叔子,你不能有了錢就六親不認。
尤阿珠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恨聲道:二叔,六親不認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你們不僅六親不認,還見死不救,當初你們家熊孩子玩火,燒著了我家房子。我家的房子夾在你們兩家中間,你們卻不讓人取水滅火。
你家用荊棘攔著路,不讓村裡救火的從你家院子裡經過。三叔也拿著刀子比劃,誰從他家院子裡走就砍誰。你們眼睜睜的看著我家的房子被大火燒灰,然後把我們孤兒寡母走,瓜分了原本屬於我們家的地基。你們現在還有什麼臉上我們家,跟我們說什麼兄弟手足,有你們這樣狠心的兄弟手足,爺爺,我們睡覺都不安穩。生怕怎麼死都不知道。
犬老太坐地上哭天抹淚:我不活了,媳婦要趕我出門,孫罵我見死不救。我沒臉見人,我不活了。安子嫻最討厭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老太婆。
指著尤老太罵:不想活,就去死,在這裡嚎什麼喪?今天是尤大娘家上樑的大好日,人家一輩子就蓋這麼一次房,原本是歡歡喜喜的事。卻被你們鬧得烏煙氣,你們還口口聲聲把尤大娘一家當自己。這種上門吵鬧的事,是自己人能夠做的出來的嗎?張霸天,把人趕走。
這時老孃舅肖四方邁著八字步踱了出來,他戴一頂舊方巾,穿一件半新半舊的棉布長衫,上有兩撇老鼠須,很是包的說:天大地大,孃舅最大。大妹,不是孃舅說你,就算你蓋了新房,有了田產,也得有人幫你守著。你只有阿牛一個兒子,獨木難以林。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遇上事還得是自己人才能靠得住。








